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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回锦上锦大家如愿(4/4)

院、都察院的执事两边摆列,苏友白自来迎亲。一路上火炮喧天,好不兴闹。二小金装玉裹,打扮得如天仙帝女一般,拜辞白公与卢夫人,洒泪上轿。白公以彼此相知,不拘俗礼,穿了二品古装,竟坐一乘四人大轿,摆列侍郎执事,自来送亲。吴翰林也是吉服大轿。张轨如、苏有德二人都是巾、蓝衫、骏,簪挂红。两赞礼。这一日之胜,真不减于登科。正是:

钟鼓喧嗔琴瑟调,关雎赋罢赋桃夭。

馆甥在昔闻双嫁,铜雀如今锁二乔。

楼上红丝留日系,门前金犊倩邀。

仙郎得意翻新乐,不拟周南拟舜韶。

不多时轿到门前。下了轿,拥中堂。苏友白居中,二新人一左一右,参拜苏御史及众亲。礼毕,鼓乐迎房。外面是苏御史陪着白公、吴翰林、张轨如、苏有德饮酒。房里是三席酒。苏友白与二小同饮。烛之下,苏友白偷将白小一看,真个有沉鱼落雁之容,闭月羞之貌,可谓名不虚传,满心快畅。再将卢小一看,宛然与卢梦梨一个面庞相似,心下又惊又喜,暗想姊妹们有这等相像的。此时侍妾林立,不便言,将无限喜都妨关肚中。只等众人散去,方各各归房。

原来内里厅楼二间,左右相对,左边是白小,右边是卢小。苏友白先到白小房中,诉说从前相慕之心并和《新柳诗》及《送鸿》、《迎燕》二作之事。白小也不作闺中儿女之态,便一一应合。说了一回。苏友白又到卢小房中,问:“令兄讳梦梨者今在何?”卢小:“贱妾从无家兄,梦梨就是贱妾之名。”苏友白大惊:“向日石上所遇者难就是夫人?”卢小:“是与不是,郎君请自辩,贱妾不知也。”苏友白大笑:“半年之梦今日方醒。我向日就有些疑心,天下那有这等少年!”苏友白说罢,又走到白小房中,与白小说知,笑了一会。因白小长一岁,这一夜就先在白小房中成亲。真是少年才佳人,你贪我,好不受用。

到次日,苏友白又到白公家谢亲,众人又吃了一日酒。回来又备酒同白、卢二小共饮。因取向日唱和的《新柳诗》并《送鸿》、《迎燕》二诗与卢小,大家赏鉴。苏友白又取卢小所赠的金镯明珠,与白小看。卢小:“当时一念之动,不意借此遂成终之好。”这一夜就在卢小房中成亲,枕上细说改男妆之事,愈觉情亲。

三人从此之后,相敬相,百分和。苏友白又嫣素昔日传言之情,与二小说明,又就收用了。

苏御史决意不官,日夕与白公盘桓,后来意将河南的事业仍收拾归金陵来。吴翰林虽不辞官,然翰林事简,忙日少,闲日多,也时常来与二人邀赏。杨巡抚闻知此事,也差人送礼来贺。

苏友白过了些时只得京到任。住不上一二月,因记挂二夫人,就讨差回来。顺路到山东,就与卢夫人料理家事;只等公大了,方才送回。此时钱举人已选了知县,却官了;李中书在家,又请了两席酒。

苏友白回家,只顾与二小文,不愿门。后一科就分房,又后一科浙江主试,收了许多门生。后来又到詹事府正詹。因他无意官。故不曾阁。张轨如与苏有德都亏他之力,借贡生名,张轨如选了二尹,苏有德选了经历。

白公有苏御史作伴,又有苏友白与白、卢二小三人时时往来,颇不寂寞。后来白小生了二,卢小也生一。后颖郎死了,苏友白即将白小所生次承继了白公之后。后来三都成了科甲。苏友白为二小虽费了许多心机,然事成之后,他夫妻三人却受享了人间三四十年风之福,岂非千古一段佳话!

有诗一首单白公好

忤权使虏见孤忠,诗酒香山素风;

琴书传不去,丈人峰上锦丛丛。

又有诗一首单苏友白之妙:

少年才品李青莲,只慕佳人不问缘;

死死生生心力尽,天怜忽付两蝉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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