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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回山shui游偶然得婿(3/4)

过失赃罪。我虽不曾明明赶他去,然他之去,实实为我,监、二院俱是知的。苏方回在京闻之,岂不恨我?也觉有些不妙。

正在沉之际,忽送报来。杨巡抚展开一看,只见吏一本认罪事:

“奉圣旨:苏友白既系二甲第一,该选馆职,如何误选浙推?本该降罚,既自首认罪,姑免究。苏友白着改正原授馆职,浙推另行补选。钦此!”原来苏友白已选了馆职,因阁下怪他座主,故叫吏改选了推官。后来翰林院官俱不肯坏例,说:“二甲既授翰林,从无改选有司之理。”大家要公疏,参论吏违制徇私。吏慌了,只得本认罪,故有此旨。

杨巡抚见苏友白复了翰林,甚觉无趣,又恐他怀恨在心,京去说是说非,只得又叫人各去追寻。

不期一日,府尊在西湖上请客,客尚未至,独自在船中推窗闲看。恰好这日苏友白正过江来到湖上,叫了一只小船,自南而北,适打从府尊大船边过,忽被府里门看见,忙指说:“这是苏爷!”府尊抬一看,果见是苏友白,忙分付叫快留住苏老爷船,急急迎来。众衙役早将苏友白小船拽到船边来。

苏友白忽被府尊看见,没法奈何,只得走上船来。府尊忙接着说:“苏老先生为何不别而行?小弟那里不差人寻到!”苏友白:“晚弟既疏懒,又短于吏治,故急急避去,以免旷官之罪,理所宜也。怎敢劳堂翁垂念!”府尊就邀苏友白船,作了揖,就放椅在上面,请苏友白坐。苏友白不肯,只要东西列坐。府尊:“老先生自然上坐,不消谦得。”苏友白:“堂翁为何改了称呼?岂以晚弟不在其位而外之也?”府尊:“翰林自有翰林之,与在敝衙门不同,焉敢仍旧?”苏友白大惊:“晚弟既去,便是散人,怎敢说个翰林?”府尊:“原来老先生尚未见报。吏因误选了老先生为有司,贵衙门不肯坏例,要动公举。吏着急,只得疏认罪。前已有旨改正了。老先生恭喜,容当奉贺。”苏友白听了,又惊又喜,暗想:“赛神仙之课,其神如此!”

二人就坐,吃过茶,又说了一会,苏友白就要起别去,府尊:“抚台自老先生行后,甚是没趣,大怪小弟不留,昨日还谕两县寻访。今小弟既遇,怎敢轻易放去。”遂叫放船,亲送到昭庆寺禅堂,留苏友白住下。又拨四名差役伺候,方才回船去请客。

此时,早已有人报知各衙门。先是两县并府厅来谒见,到次日各司都来拜望,不一时杨巡抚也来拜了。相见时,再三谢罪,就一面湖上备酒相请,十分绸缪。苏友白仍执旧属之礼,绝不骄傲。正是:仕要分大小,为官只论衙门,真似辘轳打,或上或下难论。

却说张轨如此时尚在湖上未归,打听得苏友白这等兴,心下想:“一个巡抚,前日那等奈何他,今日这等奉承他,真是‘世情看冷,人面逐低!’我老张为何这等呆,只想与他为仇?况他待我原无甚不好,只为一个白小起的衅。如今白小与我既无分了,何不掉转面孔,个好人,将白小奉承了他,必然喜。我与他一个翰林相,决不吃亏。”

算计定了,就来拜苏友白。二人相见,张轨如说:“兄翁知晚弟今日来拜之意乎?”苏友白:“不知也。”张轨如:“一来请小弟之罪,二来贺兄翁之喜。”苏友白:“朋友相,从无过言,何罪之请?内外总是一官,何喜可贺!”张轨如:“晚弟所贺者非此,乃兄翁之大喜。”苏友白:“这等万望见教。”张轨如:“晚弟前日所言白小死信,其实是虚。以前言之,乃晚弟之罪,故来请;以今日言之,岂非兄翁之喜乎?故来贺。”苏友白大惊:“那有此事!”张轨如笑:“其实未死,前言戏之耳。”苏友白又惊又喜,:“仁兄前日何为相戏?”张轨如:“有个缘故。只为杨抚台要攀兄翁为婚,知兄翁属意白小,故托晚弟作此言,以绝兄翁之念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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