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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回势位玉jiao梨仓卒去官(5/7)

与柳兄相会耳。若是会见柳兄,岂有不知都之姣者?”苏友白:“晚生何足,但只是他选幕者,未必佳耳。”

白公暗想到:“天下事最古怪,我错选一个张轨如,他偏晓得;我注意一个苏友白,他就未必得知。真是好事不门,恶事行千里。”因问:“金陵学中有一个苏友白,柳兄也相认吗?”苏友白听了,心下吃一惊:“他如何问我?”因答:“苏友白与晚生同窗最相好的,老先生何故问也?”白公:“且请问柳兄,你苏友白才品何如?”苏友白微笑:“不过是晚生一人耳。”白公:“得似柳兄,其人可知。白舍亲曾对学生说,他注意东床之选者,苏生也;其余皆狂蜂狼蝶,自奔忙耳。柳兄如何说他无定识?”苏友白听了,心下又惊又喜,又不胜叹息:“原来如此。这是晚生失言了!”二人说毕,又谈论些山之趣,只坐到夕时候,方起缓缓同步回寺而别。正是:

共看情不厌,素心相对话偏长;

不知柳群峰外,鸟去云归已夕

却说苏友白回到寓,心下暗暗想:“原来白公中亦知有我。我若早去睹面求亲,事已成了。只因去寻吴瑞庵,遂被功名耽延岁月,归来迟了,以致白小恨九泉。这等看来,我苏友白虽死亦不足尽辜矣。但我初来原无意功名,却是卢梦梨苦苦相劝。”又想到:“卢梦梨劝我也是好意,只说是功名到手,百事可为。谁知白小就死,连他也无踪影。总是婚姻簿上无名,故颠颠倒倒如此。前日赛神仙说我此来定有所遇,今日恰遇此人。”又叫取历书来看,恰又是丙寅日,心下甚是奇怪:“莫非婚姻在此人上?”一夜千思百想。

到次日,忙写了一个“乡眷晚生”帖来拜白公。白公就留住不放。二人焚香吊古,对酒论文,盘桓了一日方散。到次日,白公来拜苏友白,苏友白也留下饮酒。自此以后,或是分题诗,或是看,二人情投意合,日夕不离。

白公心下想到:“苏友白虽说才,我尚未见其人。今与柳生盘桓数日,底里尽窥:才又,学又博,人又风俊秀。我遨游西京各省,阅人多矣,从未见如此十全者,况他又未娶妻。若再谈过,却不是他笑我的无定识了?只是还有一件,若单完了红玉之事,梦梨甥女却教我哪里去再寻这等一个他,他们岂不说我分亲疏厚薄了?若是转先说与梦梨,再替红玉另寻,这又是矫情了。我看他姊两个才貌仿佛,情意相投,莫若将他二人同嫁了柳生,便大家之事都完了,岂不哉!我看柳生异日自是翰苑之才,功名决不在我之下,舍此人不嫁,再无人矣。”

主意定了,白公便对苏友白说:“学生有一事,本当托一个朋友与仁兄言之,但学生与仁兄相在世俗之外,意直告,不识可否?”苏友白:“有何台谕,自当恭听。”白公:“非别事也,柳见前日说白太玄择婿的只择来择去,有当前却又不问。我再三思之,此言甚是有理。今我学生也有一个小女,又有一个舍甥女,虽不敢说个绝世佳人,却也与白太玄的女儿依稀仿佛,不甚争差。今遇柳兄青年才,国士无双,恰又未娶,若不愿结丝罗,异日失非偶,岂不是笑白太玄的又将笑我学生了?不知柳兄亦有意否?”

苏友白听见说一女一甥女是两个,与赛神仙之言一一不,甚是惊讶,忙应:“晚生一时过激之言,老先生不以为狂,反引以自例,而以寒素充东床之选,何幸如之!但只是晚生尚有一隐衷,不知可敢上达?”白公:“知己相遇,何妨尽言。”苏友白:“晚生虽未受室,然实曾求聘二女。其一人琴俱亡,已抱九泉之痛;其一避祸而去,音讯绝无。在死者虽不能起帐中之魂,然又无复娶之理;在生者倘去珠复还,恐难比下山之遇。区区情义所关,望老先生有以教之。”白公:“死而不娶,因情义之言。然柳兄青年,无后之戒,又所当知也。去珠复环,别行权便;当其未还,安可株守?”

苏友白:“台教甚善,敢不敬尊。只恐晚生凉质菲才,不足辱老先生门楣之选。”白公:“寒微之门得,不胜庆幸。”苏友白:“既蒙重,即当纳采,但放次不遑,奈何?”白公:“一言既许,终不移。至于往来信文,归日行之未迟。”二人议定,各各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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