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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回图佳偶不识假女是真男悟幼囤(3/6)

要人改叫相公。这几个帮闲的:“莫若一谕单,贴在门上,一则见得令郎是个秀才,二则人皆晓得称呼了。”有华:“有理,有理。”于是,即教儿写个告条,贴在大门上

示谕家人各佃知悉:本宅大相公,的系真才学,自今以后,老大爷改称老相公,小大爷改称大相公。除已往不不究外,合行示,如违定行送官惩治,不贷。特示。

那儿学名叫曹成,表字取个孟瑚。自了秀才,竟是在行,又且会撒漫。在学中秀才,甚行得通,结社、当会走声气,又有几个无耻的名士去奉承他“曹盟翁”、“曹社兄”叫个不了。他也簇新妆未起来,带飘飘巾儿,穿领阔带大袖儿,大红方舄鞋儿。小厮撑了锡伞儿,家人拿了红毡包儿,准日三朋,在街上摇摆,好不燥睥。只有一件,心上甚是不快。独那位尊夫人,乃是贫时攀就长工的女儿,虽长大起来有得吃,有得着了,终是有,又黑又麻又蠢。两只金莲长尺二,一双玉笋像擂捶,尊相正合着相书上四句

立如松,走如风,声如钟,背如弓。

亲之日,还不晓得个万福。惹了他,动不动骂,指手划脚。丈人钱大,又住在庄上,也是个蠢的,又不好难为他。因此每每饮酒中间,对着相知朋友,只叹气。

一日,有个在门下讨求吃饭的相知,叫生,在座。见他叹气,又平日打听得三分心病,因:“孟老兄这样神仙中人,有什么不遂意?这样长吁短叹!”孟瑚:“人各有心事,不可以告人。”生笑笑:“小弟虽不是袁天罡,也算得个李淳风,已猜着七八了。这事有何难?如此闷闷?”孟瑚见他说得着意,便接:“兄以为易,我甚难。我只恨那宋弘这厮,对汉光武说了这两句,所以就不好依得许敬宗对唐宗的说话了。”:“何必如此。世间少什么崔莺莺、卓文君。吾兄若有意于风情,只怕谢鲲的梭儿世间绝少,韩寿的香儿世间尽多。”孟瑚笑笑:“只是我少这样窍,还须兄帮衬帮衬便好。”:“这个当得。”两个笑了一回,又吃了一回酒,别了。

却说那许生,是个最不正路的人。听了这句话儿,他留心要曹孟瑚几两银度日。他一走,一想,心上就生一计来。暗笑:“妙,妙!”一走就走到一个小朋友家去。那小朋友姓孙,名韵士,年纪十七岁,生得眉清目秀,原与许生有一手的。见了:“老兄何来?”许生醉醺醺的:“扰了老曹,特来讨茶吃。”韵士:“且坐,待我拿茶与你吃。”生嘻着脸:“我有桩银作成你,赚来买东西吃,可好么?”韵士:“老兄作成,极妙了。”生扯住他,在耳边低声:“如此,如此!这般,这般!”说了一回。韵士大笑:“这甚使得,只是作事不可相背便好。”:“这个自然。”两个作别了。

到了明日,只见许生又走到曹孟瑚家来:“孟老,夜来多扰,我看今日如此天,风和日,一路桃放,我意同吾兄去闲步步,可得暇否?”孟瑚:“我没甚忙。”:“闻得南园二郎庙,烧香的女客,两日盛得,我们同去看看何如?”孟瑚:“使得。”两个携了手,一路看去。只见二郎庙前的烧香船,若大若小,拥挤无数。那些年少的妇人,轻盈袅娜,如似玉。曹孟瑚看得,奔得脚也酸。正看得兴,只见又有一只小鱼船来,中间坐着一个缟素妇人,你生得如何?

妖冶风情天与措,青瘦香肌冰雪妒,滴滴樱桃红半吐。一树梨初番雨,海燕空惊无去。情凝睇倚江滨,疑是洛川神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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