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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段小光八段锦八段锦嘴伤命老尼(3/3)

也不知痛,哀告:“我的娘,原来就是你。我也在监牢生了半年,还饶不过我么?”那韩氏将鞋对他嘴上,没命地打。赤便喊:“地方,救人啊!”老尼恐怕事,反受其害,忙拿把利刃,走来对定赤下,尽力一割,正叫

霜刀应斩,老尼谁媲侠气饶。

应赤被老尼杀死了。这韩氏唬得抖一团,:“如何置?”老尼便吩咐,埋在园角里,不得走漏风声不题。原来,韩氏只因那年林松勒,逃在慈定庵家,日夕烧香,惟愿谗人应赤厚赐报应,三年来日日如此。这一日应赤回来,神使他庵避早,被老尼看见,定计报仇,甚是快活。

且说邹光在监中,足足坐了三年,因赤缉获不着,知县便把他罪,发去松山驿摆站。邹光和解人商量:“歇了一夜,等我去哥哥家讨些银盘缠。”解人晓得邹福是他哥,他走不得的,便放他去,约在邹福家里会齐起。邹光应声便走,心下想:“虽然相几个兄弟,不过是酒往来的,哪个肯来资助?”便去告求,也是枉然。不如放旧时手段,更快稳些。于是信步一走,走到城外慈定庵边来。此时天已黑,只见庵内扯起天灯,便暗想:“一向听得慈定庵尼姑边有钞,不如去捞他一遭,料没有空过的。”等到二更尽,便爬上墙,从天灯竿上溜将去。望见老尼,还在佛堂打坐,便向旁边巷里走去,轻轻把巷门橇开,抓了把沙泥一撒,讨个骂着。不想,这房间,就是韩氏的。那韩氏自见杀赤之后,心惊胆战,惟恐有鬼。此时正朦胧睡着,听得沙响,便叫:“应赤,我与你原是没仇,只因你平白污,害我名节,逃此家。鬼使你前日自来送死,我杀你报仇,还不伏罪么?好好退去,他日我些功课超度你罢了。”那邹光听得明白,说冷汗,急依旧路,从墙上爬了来,又爬城而。走到家敲门,邹福听知声音,开门放,问:“什么事?这等忙。”邹光便把发去摆站,寻取盘缠,在慈定庵得了韩氏、应赤踪迹,一一说明。邹福:“如此也脱了你的了,待天亮叫林松来同去。”

兄弟睡了一觉,天微明。邹福兄弟,便去邀林松,说明前事,各个明白,三人一径走到慈定庵来。林松见妻果在殿上,早功课。起见丈夫走到,吃了一惊,:“我已家了,你又来此为何?”林松故意说:“特来为应赤讨命!”韩氏面如土,不敢声。林松:“你且说来,首在哪里?”韩氏只得把前日赤到此,老尼认得,杀他报仇,现埋在后园,一一说明。林松听得哭:“我的妻,你受了三年无冤枉,今日我才解释矣。”韩氏见丈夫回心了,遂大哭起来。邹福:“是我兄弟造化,省得解去了。”

说罢,只见解差寻到。邹福说明情由,同一人归家吃饭,商量一二。走到县前,正值坐堂。解人带了邹光,过去禀:“昨日解邹光起,路过慈定庵,已得了应赤、韩氏两人消息。”知县:“既两个在一,就该拿来见我。”解人:“韩氏了尼姑,应赤十日前傍晚,走到慈定庵内歇脚。老尼认得,说与韩氏,师徒将他杀了,首现存…。”知县惊:“这等说来,他两个情定没有的了。那吃酒时说话,因何而起?”邹光才把那年讨茶赌东的话禀明。知县:“原来为此。”便差人到慈定庵,把韩氏、老尼唤到。韩氏将三年前劈空冤枉的事哭诉,又把前日应赤庵、老尼杀死禀过一遍。知县听了甚是怜她,乃对老尼:“应赤造语陷,罪不至死。你既事焚修,当方便为门,只该扭来见我,如何便杀了他,这须偿命的。”老尼:“自从韩氏到庵三年,日夕悲痛,冤枉无伸。老尼听了,恨不得一朝撞见,,寝其。彼时他来,韩氏不识,老尼说知。韩氏说冤家路窄,扭他拼命。男女不敌,若尼气愤,藏刀杀死是实。杀一无义,伸一冤枉,甘心偿命的。”韩氏忙:“老尼虽然下手,原是为着妇人,自然是小妇人偿命。望爷爷释放老尼。”老尼又:“这个使不得。你既非主令,又非下手,沉冤始白,又囚狱抵命,这是我害你了。青天爷爷,还是老尼抵罪为是。”韩氏又哭禀:“说哪里话来,我所以不死者,为死得不乾净耳。漏夜逃到她庵,原图报仇,蒙她收留,供养至今,仇恨已报,无能报恩也罢了,哪有累她抵命之理?自然是小妇抵死。”二人争个不了。知县:“你两个不必争,听我公断,应赤诬污良妇,致韩氏几乎丧命,罪无可赦:老尼抱侮杀之,虽应抵命,而义侠可宽,拟准赎徒;着应族领,韩氏名下,追给埋烧银二十两;韩氏清洁无瑕,若林松领回完聚;邹光引领赤,看妇成狱,本宜拟徒,已受杖监已久,释放宁家。”当下立了案卷,众人叩谢门。韩氏仍愿归庵,林松百般谢罪,老尼着实劝回。自此夫妻更加恩,这韩氏足迹再不到门前了。后来奉事老尼,胜似父母,及老尼死了,犹为之孝,终不忘,以报其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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