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之史也。史近《秋》，《秋》则记事之史也。六籍中独诗书易象与鲁秋经圣人之手耳。《礼》《乐》二记，虽载圣人之法，近二，未能通一纯实，故时有龃龉不安者。盖汉代诸儒争撰而献之，求购金耳。记言记事，参错前后，曰经曰史，未可定其也。经解则悉谓之经，区而别之，则《诗》《易》为经，《书》与《秋》实史耳，学者不当浑而言之。且经解之篇句名于圣耳，王辅嗣因之以《易》为经，杜元凯因之以《秋》为经。孔曰：“学诗乎？学礼乎？易之为书也，原始要终。知我以《秋》，罪我以《秋》。”未尝称经，称经非圣人之旨也。盖于周公谥法，经纬天地曰文故也。有经书必有纬书。圣人既作经，亦当作纬。譬犹织也，经而不纬，可成幅乎？纬者且非圣人之书，则经亦后人名之耳，非圣人之旨明矣。苟以六籍谓之经，习而称之可也。指司迁、班固之书谓之史，何不思之甚乎？六籍之内，有经有史，何必下及长孟，然后谓之史乎？孔曰：“吾犹及史之阙文也。”又曰：“质胜文则野，文胜质则史。”又曰：“董狐古之良史也。”此则笔之曲直，之是非，圣人悉论而辨之矣。岂须班而后言史哉？以《诗》《易》为经，以《书》《秋》为史足矣，无待于外也。谓“经语古而皆微”，则《易》曰：“履霜冰至。初筮告，再三渎。渎则不告，苦节不可贞”之类，果纯古而微乎？谓“史语直而浅”，则《秋》书“考仲之，初献六羽，及齐师战于乾时，我师败绩。辛巳有事于太庙，仲遂卒于陲。壬午犹绎万去？”之类，果纯直而浅乎？经不纯微，史不纯浅，又可见也。言文之不可立论，则曰“《秋》不当言无使滋蔓。”又曰“《秋》举军旅会盟，岂非叙事耶？”引《左氏传》语，微左氏叙事，悉谓之《秋》可乎？《秋》大典也，举凡例而褒贬之，非周公之法所及者。酌在夫之心，故游夏不能措一词。若区区于叙事，则鲁国之史官耳，孰谓之《秋》哉？前所谓“自小读六经颇有熟者，求文之旨趣规矩不于此，”妄矣。　又一篇曰：“某文也，某辞也。”文既与辞异，是文优而辞劣耳。《易》之翼曰系辞。系辞曰“齐小大者存乎卦，辨吉凶者存乎辞。故卦有小大，辞有险易。”又曰：“观其彖辞，则思过半矣。《易》之辞非文耶？”《书》载帝庸作歌，皋陶乃赓载歌，又歌五之歌，皆辞也。《书》之辞非文耶？属辞比事，《秋》教也。《秋》之辞非文耶？礼有朝聘之辞，娶夫人之辞；乐有登歌荐之辞；礼乐之辞非文耶？《法言》曰：“往者杨墨路，孟辞而辟之，廓如也。”孟轲之辞非文耶？《太元》曰：“元之辞也，沉以穷乎下，浮以际乎上。”杨雄之辞非文耶？是知文者辞之总，辞者文之用。天之将丧斯文也，天之未丧斯文也，不当称辞。吉人之辞寡，躁人之辞多，不当称文。文辞一也，但所适者有宜耳。何异涂云云哉？又曰“声病之辞非文也。”夫声成文谓之音，五音克谐，然后中律度。故舜典曰：“诗言志，歌永言，声依永，律和声。”声之不和病也，去其病则和，和则动天地，鬼神，反不得谓之文乎？犹绘事组绣中有耳。太凡辞人之说，不敢避墉垣援肤爪而自矜于堂奥心府也，要在引学者当知是事以明之而已矣。师不行，后生多泥于所习。有陷而溺者，力能援之可也。如或不同，请观过而后罚。　小名录序　天地万，杂然而生。圣人居其中，为之命称。或以义，或以形，或因其自然。天地取其义者也，日月取其形者也，鸟兽因其自然者也。人既列氏赐族矣，得不务佳名而纪之？盖取婴儿三月目能？旬，与人喜笑相答，因以名分之。以生人之籍，贵贱一也。故《传》曰：“生三月之末，择吉日，翦发为髻，妻以见于父，执之手，咳而名之。”夫告宰曰：“某年某日生。”宰告闾史，书为二，其一藏于闾府，其一献于州伯，州伯命藏诸州府。诸侯世则名而告之庙，为宗主也。天则告于郊，见于天，明当继父承天也。二十而冠，冠而字之，表其成人也。所谓名以立，字以表德也。申？曰：“名有五，有信有义有象有假有类。以名生为信（若鲁公有），以德命为义（若文昌武发），以类命为象（若孔首象尼某），取于为假（若伯鱼名鲤），取于父为类（若同与父同生日）。不以国，不以官，不以山川，不以隐疾，不以畜牲，不以币。周人以讳事神，名终将讳之故也。三代之时，至殷尚质，直以生日名之，太甲、太乙、武丁是也。周以伯仲次之，太伯、仲雍、叔达、季历是也。自周以降，随事而名之，至有黑、黑肱之鄙，羊肩、狐之异。负刍之贱，御寇之，杵臼、蘧？、髡顽、狂狡、无知、无忌、不寿、不臣，皆名不正而言不顺也。鲁叔孙庄叔之败狄也，以虺豹名其。晋穆姜以条之役生太，命之曰仇，其弟生又以千亩之战，命之曰成师。师服曰：“异哉君之名也，始兆矣。”汉灵帝名二曰史侯、董侯。既立为帝矣，后皆退之为诸侯之应也。如此吉凶悔吝，于是乎皆在。古人生而名之，长而行之，尚存其朴也。末世浮伪日生，幼虽行于闺门，长不达于州里，故又有官名小名之别。苟不因事而载之，则幼之名，没然不闻于后矣。彼吉凶悔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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