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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8部卷七百六十(5/5)

自海上北徙,舟行次,有风甚急,系船野浦下三日。遇二三士者,以六骰双双为戏,更投局上,以数多少为职官之差数,丰贵而约贱。卒局,座客有为尉掾而止者,有贵为相臣将臣者,有连得名而后不振者,有始甚微而?升于上位者。大凡得失,酷似前所谓不系贤不肖,但卜其偶不偶耳。达人以生死为劳息,万为一。果如是,吾今之贵者,安知其不果贱哉!彼真为贵者,乃数年之荣耳。吾今贵者,亦数刻之乐耳。虽久促稍异,其归于偶也同。列御寇徐穆天梦游事,近者沈拾遗述枕中事,彼皆异类微,且犹窃爵位以加人,或一瞬为数十岁。吾果斯人也。又安知数刻之乐,果不及数年之荣耶。因条所置职官迁黜之目,为骰选格序。 游岭徼诗序 有士韦滂者,自南海邀赵氏而来,十九岁为余妾。余以鬓发苍黄,倦于游从。将为天之别,尚有数秋之期。纵京洛风尘,亦其志也。赵屡对余潸然,恨恨者未得偕行。即泛轻舟,暂为南北之梦。歌陈所契,诗以寄情。 庐陵所居竹室记 凡天地之气,煦妪乎,曦彤乎夏,凄乎秋而冽乎冬。楚之南当冬而且曦,燕之北当夏而且冽。是皆不得气之中正。人之百骸,上而下戒于?,故膏盲寒;戒于溺,故肾胁燠。人之外好,轩冕文彩以为荣,似若动且焉。人之内好,寡虑恬默以为泰,似若静且焉,其门外大车以为者,其室内虚堂广厦以为清者,果反是必为灾。且妖且病,且且穷矣。天地之,当夏而冽,当冬而曦,其岁时恶。人之百骸,上而不能寒,下而不能煦,其神瘵。外饰文采,不能动且荣而必慊,其心躁。内思恬默,不能静且泰而必汨,其志。外门凄凄而寒者,内室彤彤而者,其士穷。 予三年夏,待罪于庐陵。其环堵所栖者,率用竹以结其四周。植者为楣,撑者为榱桷,破者为ニ,削者为障,臼者为枢,篾者为绳,络而笼土者为级,横而格空者为梁。方大暑,火烘爆,ニ坼壤,若坠于炉,若燎于原。呀而不能持,支堕而不自运。赫赫?々,如列千万炬于室内。视其门,即寂寥虚阒,若清秋之山焉,若寒浦之波焉。予乃知向所谓天地之气,人之百骸,与其心形之内外,居室之寒燠,反是果为灾,且妖且病,且且穷也。今予方穷不能奋,果穷也,其于是亦宜矣。天地之气,不能易者也,邹律之变;人之生死,不可制者也,俞扁有针砭之术。是二者尢不可革,且有而得之。今予室之曦,予门之寒,予亦姑思其治之之。将?其庐而斩其工竹,室其能永永以烁。予书其词于。 知 世之所以为达者,贵爵富禄,威刑不胜其用,珠玉不胜其计。耳声,饫味,目厌。斯所谓常情之大也。世所以为穷者,秩不足以庇,禄不足以充用,侮不能威,辱不能刑,声不足于耳目,滋味不甘于。斯所谓常情之大不也。然而圣人汲汲于禄仕者,岂为是耶!曰:非也。圣人为人者也,恒人为已者也。圣人负其资,得其地,逢其时,有其禄,然后因其?基,其德泽。犹之居者,决而溉之,其浸必广。圣人之所以为荣者,导人于仁谊,然后使千万年其烈光,为巍巍之德功,以浃于生人者也。恒人之为已者,期于厚禄贵位,位以私尊,禄以私富,益尊而愈骄,益富而愈汰,以快一日之,才放肆于气未绝之间者也。圣人有其时,有其位,行其以及于人;无其时,无其位,奉其以自饰。故圣人不为荣,退不为戚,而常得其。恒人幸其时,窃其位,恣其所为,竭人以自足。无其时,失其位,任其愚以自困。故恒人以为己荣,退以为已辱,而常失其。孔曰:“凤鸟不至,河不图。吾已矣夫!”孔叹行已之足以致是,而时王不用己之无所施,非叹其不方丈,衣不文绣也。恒人之所悲不达者,率曰:“吾妻不能罢襦,吾儿不能耳。”岂常少及于外哉!圣人以德泽于人,虽九命崇锡,不以为厚,以其所赏果当外其而公于天下,非已幸也。恒人无毫以裨于人,苟幸得禄仕,即逸豫以自怡,以窃取偷得为大黠,其所得幸也。孔、颜圣贤也。岂尝闻伐树瓢饮以为已辱哉!姬旦亦圣人也。岂尝闻受封摄理以为已幸哉!是知圣人之乐也内,而恒人之乐也外。内故常有馀,外故常不足。有馀故推于人,不足故取于人。有之人,虽鹿裘带索而人不鄙之者,取其内而忘其外也。豪民侠士,紫衣金钩而人不贵之者,文饰于外也。若然者,宝贵文饰于外也,彼之所以仁谊者,质充于内也。西不华,嫫母锦?,是不能易其恶。后之君,穷于时者,当思负其内以自笃,无以其外而谄人,达于时者,当思勉其内以自饰,无以其外而骄人。苟如是,庶几乎知矣。 许浑 浑字用晦,丹人。故相圉师之后。太和六年士第。当涂太平二县令,以病免,起州司。大中三年为监察御史,历虞员外郎,睦、郢二州刺史。 乌丝阑诗自序 余?岁业诗,长不知难。虽志有所尚,而才无可观。大中三年,守监察御史。抱疾不任朝谒,乞东归。明年少间,端居多暇,因编集新旧五百篇,置于几案间。聊用自适,非求知之志也。时庚午岁三月十日,于丁卯涧村舍,手写此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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