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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7部卷六百三十九(7/7)

服及鱼,为行军司,从丞相居于郾城。公知蔡州卒悉聚界上,以拒官军,守城者率老弱,且不过千人,亟白丞相,请以兵三千人间,必擒吴元济。丞相未及行,而李?自唐州文城垒提其卒以夜蔡州,果得元济。蔡州既平,布衣柏耆以计谒公,公与语奇之,遂白丞相曰:“淮西灭,王承宗胆破,可不劳用众,宜使辩士奉相公书,明祸福以招之,彼必服。”丞相然之。公令柏耆占为丞相书,有祸福,使柏耆袖之,以至镇州。承宗果大恐,上表请割德、棣二州以献。丞相归京师,公迁刑侍郎。 岁馀,佛骨自凤翔至,传京师诸寺。时百姓有烧指与以祈福者,公奏疏言:“自伏羲至周文武时,皆未有佛,而年多至百岁,有过之者。自佛法中国,帝王事之,寿不能长。梁武帝事之最谨,而国大。请烧弃佛骨。”疏,贬州刺史。移袁州刺史,百姓以男女为人隶者,公皆计佣以偿其直而归之。迁国祭酒。有直讲,能说《礼》而陋于容,学官多豪族,摈之不得共。公命使曰:“召直讲来,与祭酒共。”学官由此不敢贱直讲。奏儒生为学官,日使会讲。生徒奔走听闻,皆相喜曰:“韩公来为祭酒,国监不寂寞矣。” 改兵侍郎。镇州,杀其帅田宏正,征之不克,遂以王凑为节度使,诏公往宣抚。既行,众皆危之,元稹奏曰:“韩愈可惜。”穆宗亦悔,有诏令至境观事势,无必于。公曰:“安有受君命而滞留自顾?”遂疾驱凑严兵刃,弦弓矢以逆。及馆,甲士罗于,公与凑、监军使三人就位。既坐,凑言曰:“所以纷纷者,乃此士卒所为,本非凑心。”公大声曰:“天以为尚书有将帅材,故赐之以节,实不知公共健儿语,未尝及大错。”甲士前奋言曰:“先太史为国打朱滔,滔遂败走,血衣皆在。此军何负朝廷,乃以为贼乎?”公告曰:“儿郎等且勿语,听愈言。愈将为儿郎已不记先太史之功与忠矣,若犹记得,乃大好。且为逆与顺,利与病,不能远引古事,但以天宝来祸福为儿郎等明之。安禄山、史思明、李希烈、梁崇义、朱滔、朱Г、吴元济、李师,复有若若孙在乎?亦有居官者乎?”众皆曰:“无。”又曰:“令公以魏博六州归朝廷,为节度使,后至中书令,父皆授旌节,与孙虽在童幼者亦为好官,穷富极贵,荣耀天下。刘悟、李?皆居大镇,王承元年始十七亦仗节,此皆三军耳所闻也。”众乃曰:“田宏正刻此军,故军不安。”公曰:“然汝三军亦害田令公,又残其家矣,复何?”众乃ん曰:“侍郎语是。”凑恐众心动,遽麾众散,因泣谓公曰:“侍郎来,凑何所为?”公曰:“神策六军之将,如元翼比者不少,但朝廷顾大,不可以弃之耳,而尚书久围之何也?”凑曰:“即之。”公曰:“若真耳,则无事矣。”因与之宴而归,而元翼果。乃还,于上前尽奏与凑言及三军语,上大悦曰:“卿直向伊如此!”由是有意大用之。王武俊赠太师,呼太史者,燕赵人语也。 转吏侍郎。凡令史皆不锁厅,或问公,公曰:“人所以畏鬼者,以其不能见也,鬼如可见,则人不畏矣。选人不得见令史,故令史势重,听其,则势轻。”改京兆尹兼御史大夫,特诏不就御史台谒,后不得引为例。六军将士皆不敢犯,私相告曰:“是尚烧佛骨者,安可忤?”故贼盗止。遇旱,米价不敢上。李绅为御史中丞,械囚送府,使以尹杖杖之。公曰:“安有此?”使归其囚。是时绅方幸,宰相去之,故以台与府不协为请,绅为江西观察使,以公为兵侍郎。绅既复留,公谢,上曰:“卿与李绅争何事?”公因自辩,数日复为吏侍郎。 长庆四年得病,满百日假,既罢,以十二月二日卒于靖安里第。 公气厚通,论议多大,与人始终不易,凡嫁内外及友之女无主者十人。幼养于嫂郑氏,及嫂殁,为之服期以报之。于文章,每以为自扬雄之后,作者不,其为文未尝效前人之言,而固与之并。自贞元末以至于兹,后之士,其有志于古文者,莫不视公以为法。有集四十卷,小集十卷。及病,遂请告以罢。每与友言既,终以之语,且曰:“某伯兄德行,晓方药,必视本草,年止于四十二。某疏愚,不择禁忌,位为侍郎,年伯兄十五岁矣。如又不足,于何而足?且获终于牖下,幸不至失大节,以下见先人,可谓荣矣。”享年五十七,赠礼尚书。谨任官事迹如前,请牒考功下太常定谥,并牒史馆。谨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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