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矣。始晋之侈家，若栾氏、祁氏、？氏、羊氏以十数，不能自保，以贪晋国之利，而不见其害，主之家与五卿，尝裂而之矣，是无异？少、？与、？、？也。脑骨腐于主之故鼎，可以惩矣，然而犹不肯悟。又有大者焉，若范氏、中行氏，贪人之土田，侵人之势力，慕为诸侯而不见其害。主与三卿，又裂而之矣，脱其鳞，绘其，刳其，断其首而弃之，鲲鲕遗胤，莫不备俎豆，是无异夫大鲔也。可以惩矣，然而犹不肯悟。又有大者焉，吞范、中行以益其，犹以为不足，力愈大而求愈无餍，驱韩、魏以为群鲛，以逐赵之鱼，而不见其害。贪之势，将不止于赵，臣见韩、魏惧其将及也，亦幸王之蹙于晋。其目动矣，而主乃忄敖然以为咸在机俎之上，方磨其。抑臣有恐焉，今辅果舍族而退，不肯同祸，段规怨而造谋，主之不悟，臣恐主为大鲸，首解于邯郸，鬣摧于安邑，披于上党，尾断于中山之外，而于大陆，为鲜[B161]以充三家孙之腹。臣所以大惧。不然，主之勇力大，于文王何有？”智伯不悦，然终以不悟。于是韩、魏与赵合灭智氏，其地三分。　愚溪对　柳名愚溪而居。五日，溪之神夜见梦曰：“何辱予，使予为愚耶？有其实者，名固从之，今予固若是耶？予闻；闽有，生毒雾厉气，中之者温屯呕；藏石走濑，连舻糜解；有鱼焉，锯齿锋尾而兽蹄，是人，必断而跃之，乃仰噬焉。故其名曰恶溪。西海有，散涣而无力，不能负芥，投之则委靡垫没，及底而后止，故其名曰弱。秦有，掎汨泥淖，挠混沙砾，视之分寸，眙若睨，浅险易，昧味不觌，乃合泾渭，以自彰秽迹，故其名曰氵蜀泾。雍之西有，幽险若漆，不知其所，故其名曰黑。夫恶弱，六极也；浊黑，贱名也。彼得之而不辞，穷万世而不变者，有其实也。今予甚清与，为所喜，而又功可以及圃畦，力可以载方舟，朝夕者济焉。幸择而居予，而辱以无实之名以为愚，卒不见德而肆其诬，岂终不可革耶？”　柳对曰：“汝诚无其实，然以吾之愚而独好汝，汝恶得避是名耶！且汝不见贪泉乎？有饮而南者，见趾宝货之多，光溢于目，思以两手左右攫而怀之，岂泉之实耶？过而往贪焉，犹以为名，今汝独招愚者居焉，久留而不去，虽革其名，不可得矣。夫明王之时，智者用，愚者伏。用者宜迩，伏者宜远。今汝之托也，远王都三千余里，仄僻回隐，蒸郁之与曹，螺？奉之与居，唯罪摈辱愚陋黜伏者，日？以游汝，闯闯以守汝。汝为智乎？胡不呼今之聪明皎厉握天有司之柄以生育天下者，使一经于汝，而唯我独？汝既不能得彼而见获于我，是则汝之实也。当汝为愚而犹以为诬，宁有说耶？”　曰：“是则然矣。敢问之愚何如而可以及我？”柳曰：“汝穷我之愚说耶？虽极汝之所往，不足以申吾喙；涸汝之所，不足以儒吾翰。姑示其略：吾茫洋乎无知，冰雪之，众裘我？；溽暑之铄，众从之风，而我从之火。吾而趋，不知太行之异乎九衢，以败吾车；吾放而游，不知吕梁之异乎安，以没吾舟。吾足蹈坎井，抵木石，冲冒榛棘，僵仆虺蜴，而不知怵惕。何丧何得，不为盈，退不为抑，荒凉昏默，卒不自克。此其大凡者也。愿以是污汝可乎？”　于是溪神思而叹：“嘻！有余矣，是及我也。”因俯而羞，仰而吁，涕泣，举手而辞。一晦一明，觉而莫知所之。遂书其对。　对贺者　柳以罪贬永州，有自京师来者，既见，曰：“予闻于坐事逐，予适将唁。今予视之貌浩浩然也，能是达矣，于无以唁，敢更以为贺。”柳曰：“诚以貌乎则可也，然吾岂若是而无志者耶？姑以戚戚为无益乎，故若是而已矣。吾之罪大，会主上以宽理人，用和天下，故吾得在此。凡吾之贬斥幸矣，而又戚戚焉何哉？夫为天尚书郎，谋画无所陈，而群比以为名，蒙耻遇﹃，以待不测之诛。苟人不，有不汗栗危厉？然者哉！吾尝静以思，独行以求，自以上不得自列于圣朝，下无以奉宗祀，近丘墓，徒苟生幸存，庶几似续之不废。是以傥其心，倡佯其形，茫乎若升以望，溃乎若乘海而无所往，故其容貌如是。诚以浩浩而贺我，其孰承之乎？嘻笑之怒，甚乎裂眦；长歌之哀，过乎恸哭。庸讵知吾之浩浩非戚戚之尤者乎？休矣。”　杜兼对　或问曰：“朝廷以公且明，善、退不肖，未尝不当。然否有一疑焉，愿有闻于以释予也。”曰：“何哉？”曰：“杜兼为濠州，幸兵之，杀无罪士二人。蓄货足，吾以为唐？杌、饕餮者亡以异。然而卒为郎中、给事中，由商至河南尹，乃死。夫何取于兼者若是幸也？”曰：“若之言，兼之罪，吾虽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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