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已耳，斯取之内者也。今世因贵辞而矜书，粉泽以为工，遒密以为能，不亦外乎？吾之所言，匪辞而书，其所望于仆，亦匪辞而书，是不亦去及之愈以远乎？仆尝学圣人之，虽穷，志求之不已，庶几可以语于古。恨与吾不同州，闭无所发明。观吾文章，自秀士可通圣人之说。今吾求于也外，而望于予也愈外，是其可惜欤！吾且不言，是负吾数千里不弃朽废者之意，故复云尔也。　凡人好辞工书者，皆病癖也。吾不幸蚤得二病。学以来，日思砭针攻熨，卒不能去，缠结心腑牢甚，愿斯须忘之而不克，窃尝自毒。今吾乃始钦钦思易吾病，不亦惑乎！斯固有潜块积瘕，中之内藏，恬而不悟，可怜哉！其卒与我何异？均之二病，书字益下，而之意又益下，则之病又益笃。甚矣，癖于伎也！　吾尝见病心腹人，有思啖土炭、嗜酸咸者，不得则大戚。其亲之者不忍其戚，因探而与之。观吾之意，亦已戚矣。吾虽未得亲吾，然亦重来意之勤，有不忍矣。诚分吾土炭酸咸，吾不敢，但远言其证不可也，俟面乃悉陈吾状。未相见，且试求良医为方已之。苟能已，大善，则及之，专而易通。若积结既定，医无所能已，幸期相见时，吾决分其啖嗜者。不。宗元白。　答吴秀才谢示新文书　某白：向得秀才书及文章，类前时所辱远甚，多贺多贺。秀才志为文章，又在族父，蚤夜孜孜，何畏不日日新又日新也。虽间不奉对，苟文益日新，则若亟见矣。夫观文章，宜若悬衡然，增之铢两则俯，反是则仰，无可利者。秀才诚令吾俯乎？则莫若增重其文。今观秀才所增益者，不啻铢两，吾固伏膺而俯矣。愈重，则吾俯滋甚，秀才其懋焉！苟增而不已，则吾首惧至地耳，又何间疏之患乎？还答不悉。宗元白。　复杜温夫书　二十五日，宗元白：两月来，三辱生书，书皆逾千言，意若相望仆以不对答引誉者。然仆诚过也。而生与吾文又十卷，噫！亦多矣。文多而书频，吾不对答而引誉，宜可自反。而来征不肯相见，亟拜亟问，其得终无辞乎？　凡生十卷之文，吾已略规之矣。吾？滞，多所未甚谕，安敢悬断是且非耶？书抵吾必曰周孔，周孔安可当也？拟人必于其，生以直躬见抵，宜无所谀，而不幸乃曰周孔吾，吾岂得无骇怪？且疑生悖浮诞，无所取幅尺，以故愈不对答。来柳州，见一刺史，即周孔之；今而去吾，连而谒于，之二，又得二周孔；去之京师，京师显人为文词、立声名以千数，又宜得周孔千百。何吾生中扰扰焉多周孔哉！　吾虽少为文，不能自雕斫，引笔行墨，快意累累，意尽便止，亦何所师法？立言状，未尝求过人，亦不能明辨生之才致。但见生用助字不当律令，唯以此奉答。所谓乎、欤、耶、哉、夫者，疑辞也；矣、耳、焉、也者，决辞也。今生则一之。宜考前闻人所使用，与吾言类且异，慎思之则一益也。庚桑言藿？鹄卵者，吾取焉。连而谒于，其卒可化乎？然世之求知音者，一遇其人，或为十数文，即务往京师，急日月，犯风雨，走谒门，以冀苟得。今生年非甚少，而自荆来柳，自柳将连而谒于，途远而矣，则其志果有异乎？又状貌嶷然类丈夫，视端形直，心无歧径，其质气诚可也，独要谨充之尔。谨充之，则非吾独能，生勿怨。亟之二以取法，时思吾言，非固拒生者。孟曰：“予不屑之教诲也者，是亦教诲而已矣。”宗元白。　上门下李夷简相公陈情书　月日，使持节柳州诸军事守柳州刺史柳宗元，谨再拜献书于相公阁下：宗元闻有行三涂之艰（一有“难”字），而坠千仞之下者，仰望于，号以求。过之者日千百人，皆去而不顾。就令哀而顾之者，不过攀木俯首，颦太息，良久而去耳，卒无可奈何。然其人犹望而不止也。俄而，有若乌获者，持长绠千寻，徐而过焉。其力足为也，其足施也，号之而不顾，顾而曰不能力，则其人知必死于大壑矣。何也？是时不可遇而幸遇焉，而又不逮乎己，然后知命之穷、势之极，其卒呼愤自毙，不复望于上矣。　宗元曩者齿少心锐，径行步，不知之艰，以陷乎大？厄，穷踬殒坠，废为孤囚。日号而望者十四年矣，其不顾而去与顾而颦者，俱不乏焉。然犹仰首伸吭，张目而视曰：庶几乎其有异俗之心，非常之力，当路而垂仁者耶？今阁下以仁义正直，居相位，宗元实窃拊心自庆，以为获其所望，故敢致其词以声其哀。若又舍而不顾，则知沉埋踣毙，无复振矣。伏惟动心焉。　宗元得罪之由，致谤之自，以阁下之明，其知之久矣。繁言蔓词，？氐益为黩。优惟念坠者之至穷，锡乌获之余力，舒千寻之绠，垂千仞之艰，致其不可遇之遇，以卒成其幸。庶号而望者得毕其诚，无使呼愤自毙，没有余恨，则士之死于门下者宜无先焉。生之通，决在此举，无任战汗陨越之至。不宣。宗元惶恐再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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