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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6部卷五百五十三(4/4)

世,求禄利行于此世,而为文必使一世人不好,得无与瑟立齐门者比欤?文虽工,不利于求,求不得,则怒且怨,不知君必尔为不也。故区区之心,每有来访者,皆有意于不肖者也。略不辞让,遂尽言之,惟吾谅察。愈白。 与孟尚书书 愈白:行官自南回,过吉州,得吾兄二十四日手书数番,忻悚兼至,未审秋来眠何似,伏惟万福! 来示云:有人传愈近少信奉释氏,此传之者妄也。州时,有一老僧号大颠,颇聪明,识理,远地无可与语者,故自山召至州郭,留十数日。实能外形骸,以理自胜,不为事。与之语,虽不尽解,要自中无滞碍,以为难得,因与来往。及祭神至海上,遂造其庐。及来袁州,留衣服为别。乃人之情,非崇信其法,求福田利益也。孔云:“某之祷久矣。”凡君行己立,自有法度,圣贤事业,在方策,可效可师。仰不愧天,俯不愧人,内不愧心,积善积恶,殃庆自各以其类至。何有去圣人之,舍先王之法,而从夷狄之教,以求福利也?《诗》不云乎“恺悌君,求福不回”《传》又曰:“不为威惕,不为利疚。”假如释氏能与人为祸祟,非守之所惧也,况万万无此理。且彼佛者果何人哉?其行事类君耶?小人耶?若君也,必不妄加祸于守之人;如小人也,其已死,其鬼不灵。天地神?,昭布森列,非可诬也,又肯令其鬼行臆作威福于其间哉?退无所据,而信奉之,亦且惑矣。 且愈不助释氏而排之者,其亦有说。孟云:“今天下不之杨则之墨,杨墨,而圣贤之不明,则三纲沦而九法?攵,礼乐崩而夷狄横,几何其不为禽兽也!”故曰:“能言距杨墨者,皆圣人之徒也。”扬云云:“古者杨墨路,孟辞而辟之,廓如也。”夫杨墨行,正废,且将数百年,以至于秦,卒灭先王之法,烧除其经,坑杀学士,天下遂大。及秦灭,汉兴且百年,尚未知修明先王之;其后始除挟书之律,稍求亡书,招学士,经虽少得,尚皆残缺,十亡二三。故学士多老死,新者不见全经,不能尽知先王之事,各以所见为守,分离乖隔,不合不公,二帝三王群圣人之,于是大坏。后之学者,无所寻逐,以至于今泯泯也,其祸于杨墨肆行而莫之禁故也。孟虽贤圣,不得位,空言无施,虽切何补?然赖其言,而今学者尚知宗孔氏,崇仁义,贵王贱霸而已。其大经大法,皆亡灭而不救,坏烂而不收,所谓存十一于千百,安在其能廓如也?然向无孟氏,则皆服左衽而言侏离矣。故愈尝推尊孟氏,以为功不在禹下者,为此也。 汉氏以来,群儒区区修补,百孔千疮,随随失,其危如一发引千钧,绵绵延延,浸以微灭。于是时也,而倡释老于其间,鼓天下之众而从之。呜呼,其亦不仁甚矣!释老之害过于杨墨,韩愈之贤不及孟,孟不能救之于未亡之前,而韩愈乃全之于已坏之后。呜呼!其亦不量其力,且见其之危,莫之救以死也。虽然,使其由愈而传,虽灭死万万无恨!天地鬼神,临之在上,质之在旁,又安得因一摧折,自毁其,以从于邪也! 籍、?辈虽屡指教,不知果能不叛去否?辱吾兄眷厚而不获承命,惟增惭惧,死罪死罪!愈再拜。 答吕医山人书 愈白:惠书责以不能如信陵执辔者。夫信陵,战国公以取士声势倾天下而然耳。如仆者,自度若世无孔,不当在弟之列。以吾始自山,有朴茂之意,恐未砻磨以世事;又自周后文弊,百为书,各自名家,圣人之宗,后生习传,杂而不贯,故设问以观吾。其已成熟乎,将以为友也;其未成熟乎,将以讲去其非而趋是耳。不如六国公有市于者也。方今天下仕,惟以士、明经及卿大夫之世耳。其人率皆习熟时俗,工于语言,识形势,善候人主意。故天下靡靡,日于衰坏,恐不复振起。务足下趋死不顾利害去就之人于朝,以争救之耳。非谓当今公卿间,无足下辈文学知识也。不得以信陵比。然足下衣破衣、系麻鞋,率然叩吾门;吾待足下,虽未尽宾主之,不可谓无意者。足下行天下,得此于人盖寡,乃遂能责不足于我,此真仆所汲汲求者。议虽未中节,其不肯阿曲以事人者,灼灼明矣。方将坐足下三浴而三熏之,听仆之所为,少安无躁。愈顿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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