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吾元宾也；之言，以愈所为不违孔，不以雕琢为工，将相从于此，愈敢自其而以辞让为事乎？然愈之所志于古者，不惟其辞之好，好其焉尔。读吾之辞而得其所用心，将复有于是者与吾乐之，况其外之文乎？愈顿首。　答陈生书　愈白：陈生足下：今之负名誉享显荣者，在上位几人。足下求速化之术，不于其人，乃以访愈，是所谓借听于聋，求于盲，虽其请之勤勤，教之云云，未有见其得者也。愈之志在古，又甚好其言辞，观足下之书及十四篇之诗，亦云有志于是矣，而其所问则名，所慕则科，故愈疑于其对焉。虽然，厚意不可虚辱，聊为足下诵其所闻。盖君病乎在己而顺乎在天，待己以信而事亲以诚。所谓病乎在己者，仁义存乎内，彼圣贤者能推而广之，而我蠢焉为众人。所谓顺乎在天者，贵贱穷通之来，平吾心而随顺之，不以累于其初。所谓待已以信者，己果能之，人曰不能，勿信也；己果不能，人曰能之，勿信也，孰信哉？信乎己而已矣。所谓事亲以诚者，尽其心，不夸于外，先乎其质，后乎其文者也。尽其心不夸于外者，不以己之得于外者为父母荣也，名与位之谓也。先乎其质者，行也；后乎其文者，饮甘旨，以其外供养之也。诚者，不欺之名也。待于外而后为养，薄于质而厚于文，斯其不类于欺与？果若是，之汲汲于科名，以不得为亲之羞者，惑也。速化之术，如是而已。古之学者惟义之问，诚将学于太学，愈犹守是说而俟见焉。愈白。　与李翱书　使至，辱足下书，愧来并，不容于心。嗟乎！之言意皆是也。仆虽巧说，何能逃其责耶？然皆之我多，重我厚，不酌时人待我之情，而以之待我之意，使我望于时也。　仆之家本穷空，重遇攻劫，衣服无所得，养生之无所有，家累仅三十，携此将安所归托乎？舍之京，不可也，挈之而行，不可也，足下将安以为我谋哉？此一事耳，足下谓我京城，有所益乎？仆之有，犹有不知者，时人能知我哉？持仆所守，驱而使奔走伺候公卿间，开论议，其安能有以合乎？仆在京城八九年，无所取资，日求于人以度时月，当时行之不觉也，今而思之，如痛定之人思当痛之时，不知何能自也。今年加长矣，复驱之使就其故地，是亦难矣。所贵乎京师者，不以明天在上，贤公卿在下，布衣韦带之士谈义者多乎？以仆遑遑于其中，能上闻而下达乎？其知我者固少，知而相不相忌者又加少。内无所资，外无所从，终安所为乎？嗟乎！之责我诚是也，我诚多也，今天下之人，有如者乎？自尧舜以来，士有不遇者乎？无也？独安能使我洁清不污，而其所可乐哉？非不愿为之所云者，力不足，势不便故也。仆于此岂以为大相知乎？累累随行，役役逐队，饥而，饱而嬉者也。其所以止而不去者，以其心诚有于仆也。然所于我者少，不知我者犹多，吾岂乐于此乎哉？将亦有所病而求息于此也。　嗟乎！诚我矣，之所责于我者诚是矣，然恐有时不暇责我而悲我，不暇悲我而自责且自悲也。及之而后知，履之而后难耳。孔称颜回：“一箪、一瓢饮，人不堪其忧，回也不改其乐。”彼人者，有圣者为之依归，而又有箪瓢饮足以不死，其不忧而乐也，岂不易哉！若仆无所依归，无箪，无瓢饮，无所取资，则饿而死，其不亦难乎？之闻我言亦悲矣。嗟乎，亦慎其所之哉！离违久，乍还侍左右，当日喜，故专使驰此，候足下意，并以自解。愈再拜。　上张仆书　九月一日，愈再拜：受牒之明日，在使院中，有小吏持院中故事节目十余事来示愈。其中不可者，有自九月至明年二月之终，皆晨夜归，非有疾病事故，辄不许。当时以初受命，不敢言，古人有言曰：人各有能有不能。若此者，非愈之所能也。抑而行之，必发狂疾，上无以承事于公，忘其将所以报德者；下无以自立，丧失其所以为心。夫如是，则安得而不言？　凡执事之择于愈者，非为其能晨夜归也，必将有以取之。苟有以取之，虽不晨而夜归，其所取者犹在也。下之事上，不一其事；上之使下，不一其事。量力而仕之，度才而之，其所不能，不使为，是故为下者不获罪于上，为上者不得怨于下矣。孟有云：今之诸侯无大相过者，以其皆“好臣其所教，而不好臣其所受教”，今之时，与孟之时又加远矣，皆好其闻命而奔走者，不好其直己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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