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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回说瘟生平心论嫁娶评嫖客(3/3)

定要将他娶到家中,就免不得要杀风景了。从古以来,煮鹤焚琴,蹂香躏王,煞是伤心,这就是这班女嫁人的小影…”说到此间,回过来向金小宝打着苏白:“先生,倪格闲话阿对?”金小宝正在听得神,就如醍醐,草木当,正在赞叹之际,忽听秋谷问他,连忙:“二少格闲话,一句勿错,真真是格过来人哉!说来格闲话,赛过勒倪心狼挖来格。不过倪要说起来,讲勿格当中格理。” 树又问秋谷:“上海倌人的现形,你已经同我说过几番,大约也不过如此。但是上海嫖客的情形,你没有和我讲过,究竟倌人起客人来,情愿那一呢?”秋谷:“现在上海的客人,大约要分两:一是官场,一是商界。论起来,自然是商界的客人好,既肯钱,又不闹什么嫖劲,倌人们看着银钱面上,也不得不敷衍他些。但是也有一样难,那些商人平日之间寸铢积累,刻薄成家,看得那银钱十分郑重,你若要起他的钱来,比要他的命更加刻毒,万一浪费了他一文半钞,更是一生的切骨之仇。独独到了堂,挥霍起来一日千金,绝无吝,面上装得甚是大方。谁知他了银钱,暗中在那里心痛异常,恨不得想法儿仍旧拿回家去。真是哑梦见妈──说不的苦。所以那些呆商虽然在倌人上略略钱,却是见了倌人,自以为是钱的客人,大模大样呼幺喝六的不算外,还要拉拉扯扯动手动脚的无数的丑态来,差不多要捞回他的本钱方才算数。倌人们虽是心上恨他,无奈自家着生意,也只好勉应酬。这是商界中人的现形了。再说官场客人来,更加可笑。无论什么皂隶,只要有了几千银,遵例报捐,指省分发。到省之后,连他自己也忘了自家的本来面目,居然是一位候补老爷。有时被他撞着木钟,凑着运气,委了一个差使,就立刻天酒地、驷车的阔起来。你想他们的本是卑微,又不是什么世家公,更兼候补的时候只晓得磕请安、大人卑职这一仪注,余外的事情,都是昏天黑地,一事不知。这样的一班人,那里晓得什么嫖界的情形?到了堂,自然而然闹许多笑话。他除了不肯钱,还要对着倌人,混摆官派。这样的官场客人,你可笑不可笑?总而言之,官场中人到了嫖界,真是那天字第一号的瘟生,世界之上有一无二的饭桶。到了堂,也是懵懵懂懂的,那该应挑儿的地方,他却一毫不懂;偏是那不该挑,却会忽然撞着他的兴,平空的发起标来。就是了几个钱儿,也得不不类的,全不着些腔板。那场面上的钱,就如吃酒碰和等类,偏偏不肯销,反说倌人敲他的竹杠;及至倌人私下放起差来,他却情情愿愿,一千八百、三百五百的双手奉送,去那无底的狗,全不见一些响声。若有朋友问起他来,他还赖得净净,不肯招承,好似那属员馈送上司一般。倌人若着了这客人,还有些儿贪取。就只有一件,官商两途的嫖客,大约寿居多。一到了堂,就把那倌人钉住,跟前跟后,一步不离,一双贼忒嘻嘻,脚的就如饿鬼一般。在旁人看起来,不晓得里的缘故,不说那客人曲气,是个寿,反说倌人烂污,了恩客,所以倌人着他们这样的客人,有了这样的贪图,便有那样的惹厌。如今上海的堂生意,也渐渐的不好了。”又:“他们这班官的东西,真是饭桶,一个’嫖’字都学不会,你想他还有什么用?不是我说句笑话,这些堂里倌人,若叫他去替他们起官来,怕不到是个通省有名的能吏。官场如此,时事可知。那班穿靴帽的长官,倒不如个敷粉调脂的名,你如今的官场还有什么代?”说着长叹一声。 树听了多时,等他说定了,便哈哈的笑:“算了,算了,不用再往下说了。你那里是讲论什么嫖界,竟是在这里骂人,不过是借着嫖界的名目,发你的牢罢了。”秋谷不觉也笑起来,:“我是借他人之酒杯,浇自己之块垒,狂故态,何足为奇!难他们这班无意识的畜生还不该骂么?”就:“少年努力纵谈笑,万事终伤不自保。”言下不觉怅然。村听了,不由的也提起心事来。大家相对无言,觉得大有天壤茫茫之。 秋谷坐了一会。忽想起林黛玉约他前去,便立起来,告辞去,便一直到惠福里来。走中,数清了门牌,见双扉掩,寂寂无人。秋谷轻轻的扣了两声,里边问:“是啥人?”秋谷声:“是我。”只听得”呀”的一声,一个小大走来把门开了。秋谷问他:“大小可在家中?”小大回他尚未去。秋谷便走来,见这几间房收拾得甚是致。忽听得楼窗”呀”的开了一扇,黛玉探来。正是: 十年一觉,扬州杜牧之狂;载酒看,太白西川之痛。 知后事如何,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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