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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章反经(3/3)

扃鐍不固也,然则向之所谓智者,有不为盗积者乎?”(反智也。孙曰:“小敌之,大敌之擒也。”)

其所谓圣者,有不为大盗守者乎?何以知其然耶?昔者齐国,邻邑相望,狗之音相闻,网罟之所布,耒耨之所刺,方二千余里,阖四境之内,所以立宗庙社稷,治邑屋州闾乡里者,曷尝不法圣人哉?然而田成一朝杀齐君而盗其国,所盗者,岂独其国耶?并与圣智之法而盗之,故田成有乎盗贼之名,而尧舜之安,小国不敢非,大国不敢诛,十二代而有齐国,则是不乃窃齐国,并与其圣智之法,以守其盗贼之乎?(反圣法也。

昔叔向问齐晏曰:“齐其如何?”晏曰:“此季世也,吾弗知。齐其为陈氏矣。公弃其人而归于陈氏。齐旧四量:豆、区、釜、钟。四升为豆,各自其四,以登于釜,釜十则钟。陈氏三量,皆登一焉,钟乃大矣。以家量贷,而以公收之。山木如市,弗加于山;鱼盐蜃蛤,弗加于海;人三其力,二于公而衣其一。公聚朽蠹而三老冻馁,国之诸市,屦贱踊贵,人多疾病,而或燠休之。其之如父母,归之如无获人,将焉避之。)

跖之徒问于跖曰:“盗亦有乎?”跖曰:“何适而无有耶?夫妄意室中之藏,圣也。先,勇也。后,义也。知可否,智也。分均,仁也。五者不备而能成大盗者,天下未之有也。”

(后汉末,董卓朝,将篡位,乃引用名士。范晔论曰:“董卓以虓阚为情,遭崩剥之势,故得蹈藉彝,毁裂畿服。夫以刳肝斫趾之,则群生不足以厌其快,然犹折意缙绅,迟疑凌夺,尚有盗窃之焉。”)

由是观之,善人不得圣人之不立,盗跖不得圣人之不行。天下之善人少,而不善人多,则圣人之利天下也少,而害天下也多矣。(反仁义也。

议曰:昔仲由为邵宰,季氏以五月起长沟。当此之时,路以其私秩粟为浆饭,以饷沟者。孔闻之,使贡往覆其饭,击毁其路曰:“夫嫉由之为仁义乎?”孔曰:“夫礼,天下天下,诸侯境内,大夫官职,士其家。过其所,是曰侵官。”

汉武时,河间献王来朝,被服造次,必于仁义。武帝然难之,谓曰:“汤以七十里,文王以百里,王其勉之!”王知其意,归即纵酒。

由是言之,夫仁义兼济,必有分乃可。故《尸》曰:“君臣父,上下长幼,贵贱亲疏,皆得其分曰理,得分曰仁,施得分曰义,虑得分曰智,动得分曰适,言得分曰信,皆得其分而后为成人。”

由是言之,跖徒之仁义,非其分矣。)

由是言之,夫仁义礼乐、名法刑赏,忠孝贤智之,文武明察之端,无隐之人,而常存于代,非自昭于尧汤之时,非故逃于桀纣之朝。用得其则天下理,用失其而天下

(孙卿曰:羿之法非亡也,而羿不中世;禹之法犹存也,而夏不代王。故法不能独立,得其人则存,失其人则亡矣。

《庄》曰:“宋人有善为不手之药者,代以汧澼絖为事。客闻之,请买其方百金。客得之,以说吴王。越人有难,吴王使之将。冬,与越人战,大败越人,裂地而封。能不手一也,或以封,或不免于汧澼絖,则其所用之异。”)

故知制度者,代非无也,在用之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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