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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章君德(6/7)

曰:“仲叔圉治宾客,祝驼治宗庙,王孙贾治军旅。夫如是,爰为丧?”此言委任有德之也。

田单相齐,过淄,有老人涉淄而寒。田单解裘而衣之。襄王恶之,曰:“田单之厚施,将以取我国乎?不早图,恐后之。”此言委任有德之恶也。

故齐侯恶陈氏厚德,晏谓齐侯曰:“在礼,家施不及国,大夫不收公利,可以止之。”齐襄恶田单厚施,贯珠者谓襄王曰:“王不如嘉单之善,令曰:‘寡人忧人之饥也,单收而之;寡之忧人之寒也,单解裘而衣之。称寡人之意。’单有是善而王嘉之,单之善,亦王之善也。”后里闾相与语曰:“单之人,乃王之教也。”

夫收臣下之权,宜如晏及贯珠者。

昔汉祖疾甚,吕后问为相,曰:“曹参可。”问其次,曰:“王陵可。然少憨,陈平可以助之。陈平智有余,然难独任。周厚重少文,然安刘氏者,必也。可令为太尉。”

祖大渐,戒太曰:“檀济虽有略而无远志,徐羡之、傅亮当无异图,谢晦常从征伐,颇识机变,若有同异,必此人也,可以会稽之。”

夫任贤用能,宜如汉及宋祖矣。)

宋、齐二代,废主有五,并骄狂暴,前后如一。或被贼杀,或倾坠宗社。岂厥顽凶,自贻非命,将天之所弃,用亡大业乎?

虞南曰:“夫上智下愚,特禀异气;中庸之才,皆由训习。自宋、齐以来,东师傅,备员而已。贵贱礼隔,规献无由,多以位升,罕由德。此五君者,禀凡庸之,无周、召之师,远益友之箴规,狎宵人之近习,以斯下质,生而楚言,覆国亡,理数然也。”

(议曰:贾生云:“昔成王幼,在襁褓之中,召公为太保,周公为太傅,太公为太师。保,保其;傅,傅之德义;师,导之教训。此三公之职也。又置三少,曰少傅、少保、少师,是与太晏者也。故乃孩抱有识,三公、三少固明孝、仁、义、礼以导习之,逐去邪人,不使见恶行;选天下之端士、孝悌、博闻、有术者以翼卫之,使与太。故太乃生而见正事、闻正言、行正。左右前后,皆正人也。

夫习与正人居,不能无正,犹生长齐地,不能不齐言也;习与不正人居,犹生长楚地,不能不楚言也。秦使赵傅胡亥而教之狱,所习者非斩劓人则夷人之三族也。故胡亥今日即位,明日人。忠谏者谓之诽谤,计者谓之妖言,视杀人若刈草菅然。岂胡亥之恶哉?彼其所以导之者非其理也。”

晋惠帝太遹有罪,阎纂上书谏曰:“臣伏念遹长养,沉沦富贵,受饶先帝,父母骄之。每见选师傅,下至郡吏,率取膏粱击钟鼎之家,希有寒门儒素,如卫绾、周文;洗舍人,亦无汲黯、郑庄之比,遂使不见事君父之。古礼,太以士礼与国人齿,令知贱,然后乃贵。自顷东亦微,太盛所以致败,非但东。诸王师友、文学,亦取豪族力能得者,岂有切磋,能相长益?今适言语悖逆,受罪之日,不失,尚可重选师傅。置游谈文学,皆选寒长孤宦、以学行自立者,及涉履艰难、名行素立者,使与游。绝贵戚弟、轻薄宾客,但古今孝慈亲、忠臣事君,及思愆改过,皆闻善,庶几可全。”

由此观之,故知太者,选左右,俾喻教之,最急也。)

梁元帝聪明才学,克平祸,而卒致倾覆。何也?(元帝,梁武帝第七,名绎,为荆州刺史。破侯景,都荆州,为西魏万纽于谨来伐,执帝害之。)

虞南曰:“梁元聪明伎艺,才兼文武,仗顺伐逆,克雪家冤,成功遂事,有足称者。但国难之后,伤夷未复,信寇之甘言,袭褊心于怀楚蕃,屏宗支自为仇敌,孤远悬僻,莫与同忧,亡祚灭,生人涂炭,举鄢、郢而弃之,良可惜也。”

(议曰:《淮南》云:“夫仁智,才之者也。所谓仁者,人也;所谓智者,知人也。人则无刑,知人则无政。此三代所以昌也。智伯有五过人之才,而不免于死人手者,不人也;齐王建有三过人之巧,而虏秦者,不知贤也。故仁莫大于人,智莫大于知人。二者不立,虽察慧捷巧,不免于矣。”

或曰:“周武之雄才武略,先士卒,若天假之年,尽其兵算,必能平宇内,为一代之明主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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