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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一百二十三大宛列传第六十三(6/7)

其眩者之工,而觳抵奇戏岁增变,甚盛益兴,自此始。

西北外国使,更来更去。宛以西,皆自以远,尚骄恣晏然,未可诎以礼羁縻而使也。自乌孙以西至安息,以近匈,匈困月氏也,匈使持单于一信,则国国传送,不敢留苦;及至汉使,非币帛不得,不市畜不得骑用。所以然者,远汉,而汉多财,故必市乃得所,然以畏匈于汉使焉。宛左右以蒲陶为酒,富人藏酒至万馀石,久者数十岁不败。俗嗜酒,嗜苜蓿。汉使取其实来,于是天苜蓿、蒲陶饶地。及天多,外国使来众,则离别观旁尽、苜蓿极望。自大宛以西至安息,国虽颇异言,然大同俗,相知言。其人皆,多须珣,善市贾,争分铢。俗贵女,女所言而丈夫乃决正。其地皆无丝漆,不知铸钱。【集解】:徐广曰:“多作‘钱’字,又或作‘铁’字。”及汉使亡卒降,教铸作他兵。得汉黄白金,辄以为,不用为币。

而汉使者往既多,其少从率多熟于天,【集解】:汉书音义曰:“少从,不如计也。或云从行之微者也。熟,语如成熟者也。”言曰:“宛有善在贰师城,匿不肯与汉使。”天既好宛,闻之甘心,使壮士车令等持千金及金以请宛王贰师城善。宛国饶汉,相与谋曰:“汉去我远,而盐中数败,【集解】:服虔曰:“名,从外中。”如淳曰:“绝远,无穀草。”【正义】:孔文祥云:“盐,盐泽也。言广远,或致风波,而数败也。”裴矩西域记云:“在西州昌县东,东南去瓜州一千三百里,并沙碛之地,草难行,四面危,路不可准记,行人唯以人畜骸骨及扆粪为标验。以其地路恶,人畜即不约行,曾有人于碛内时闻人唤声,不见形,亦有歌哭声,数失人,瞬息之间不知所在,由此数有死亡。盖魑魅魍魉也。”其北有胡寇,其南乏草。又且往往而绝邑,乏者多。汉使数百人为辈来,而常乏,死者过半,是安能致大军乎?无柰我何。且贰师,宛宝也。”遂不肯予汉使。汉使怒,妄言,【集解】:如淳曰:“骂詈。”椎金而去。宛贵人怒曰:“汉使至轻我!”遣汉使去,令其东边郁成遮攻杀汉使,取其财。于是天大怒。诸尝使宛姚定汉等言宛兵弱,诚以汉兵不过三千人,彊弩之,即尽虏破宛矣。天已尝使浞野侯攻楼兰,以七百骑先至,虏其王,以定汉等言为然,而姬李氏,拜李广利为贰师将军,发属国六千骑,及郡国恶少年数万人,以往伐宛。期至贰师城取善,故号“贰师将军”赵始成为军正,故浩侯王恢使导军,【集解】:徐广曰:“恢先受封,一年,坐使酒泉矫制,国除。”而李哆【索隐】:音尺奢反,又尺者反。为校尉,制军事。是岁太初元年也。而关东蝗大起,蜚西至敦煌。

贰师将军军既西过盐,当小国恐,各城守,不肯给。攻之不能下。下者得,不下者数日则去。比至郁成,士至者不过数千,皆饥罢。攻郁成,郁成大破之,所杀伤甚众。贰师将军与哆、始成等计:“至郁成尚不能举,况至其王都乎?”引兵而还。往来二岁。还至敦煌,士不过什一二。使使上书言:“远多乏;且士卒不患战,患饥。人少,不足以宛。原且罢兵,益发而复往。”天闻之,大怒,而使使遮玉门,曰军有敢者辄斩之!贰师恐,因留敦煌。

其夏,汉亡浞野之兵二万馀于匈。【集解】:徐广曰:“太初二年,赵破为浚稽将军,二万骑击匈,不还也。”公卿及议者皆原罢击宛军,专力攻胡。天已业诛宛,宛小国而不能下,则大夏之属轻汉,而宛善绝不来,乌孙、仑易苦汉使矣,【集解】:晋灼曰:“易,轻也。”为外国笑。乃案言伐宛尤不便者邓光等,赦囚徒材官,益发恶少年及边骑,岁馀而敦煌者六万人,负私从者不与。十万,三万馀匹,驴骡橐它以万数。多赍粮,兵弩甚设,天下动,传相奉伐宛,凡五十馀校尉。宛王城中无井,皆汲城外,于是乃遣工徙其城下空以空其城。【集解】:徐广曰:“空,一作‘’。盖以败其城也。言‘空’者,令城中渴乏。”益发戍甲卒十八万,酒泉、张掖北,置居延、休屠以卫酒泉,【集解】:如淳曰:“立二县以卫边也。或曰置二都尉,以卫酒泉。”而发天下七科適,【正义】:音谪。张晏云:“吏有罪一,亡命二,赘婿三,贾人四,故有市籍五,父母有市籍六,大父母有籍七:凡七科。武帝天汉四年,发天下七科谪朔方也。”及载糒给贰师。转车人徒相连属至敦煌。而拜习者二人为执驱校尉,备破宛择取其善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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