士卒衣补。秦皇帝可其万五千人。于是百姓离心瓦解，为者十家而七。客谓皇帝曰：‘时可矣。’皇帝曰：‘待之，圣人当起东南间。’不一年，陈胜吴广发矣。皇始于丰沛，一倡天下不期而响应者不可胜数也。此所谓蹈瑕候间，因秦之亡而动者也。百姓原之，若旱之望雨，故起于行陈之中而立为天，功三王，德传无穷。今大王见皇帝得天下之易也，独不观近世之吴楚乎？夫吴王赐号为刘氏祭酒，【集解】：应劭曰：“礼‘饮酒必祭，示有先也’，故称祭酒，尊也。”复不朝，王四郡之众，地方数千里，内铸消铜以为钱，东煮海以为盐，上取江陵木以为船，一船之载当中国数十两车，国富民众。行珠玉金帛赂诸侯宗室大臣，独窦氏不与。计定谋成，举兵而西。破于大梁，败于狐父，【集解】：徐广曰：“在梁砀之间。”奔走而东，至于丹徒，越人禽之，死绝祀，为天下笑。夫以吴越之众不能成功者何？诚逆天而不知时也。方今大王之兵众不能十分吴楚之一，天下安宁有万倍于秦之时，原大王从臣之计。大王不从臣之计，今见大王事必不成而语先也。臣闻微过故国而悲，于是作麦秀之歌，是痛纣之不用王比也。故孟曰‘纣贵为天，死曾不若匹夫’。是纣先自绝于天下久矣，非死之日而天下去之。今臣亦窃悲大王弃千乘之君，必且赐绝命之书，为群臣先，死于东也。”【集解】：如淳曰：“王时所居也。”于是气怨结而不扬，涕满匡而横，即起，历阶而去。

王有孽不害，最长，王弗，王、王后、太皆不以为兄数。【集解】：如淳曰：“不以为兄秩数。”不害有建，材有气，常怨望太不省其父；【集解】：服虔曰：“不省录著兄弟数中。”又怨时诸侯皆得分弟为侯，而淮南独二，一为太，建父独不得为侯。建结，告败太，以其父代之。太知之，数捕系而榜笞建。建知太之谋杀汉中尉，即使所善寿庄芷索隐汉书作“严正”也。以元朔六年上书于天曰：“毒药苦于利于病，忠言逆于耳利于行。今淮南王孙建，材能，淮南王王后荼、荼太迁常疾害建。建父不害无罪，擅数捕系，杀之。今建在，可徵问，知淮南事。”书闻，上以其事下廷尉，廷尉下河南治。是时故辟侯孙审卿善丞相公孙弘，怨淮南厉王杀其大父，乃购淮南事于弘，弘乃疑淮南有畔逆计谋，穷治其狱。河南治建，辞引淮南太及党与。淮南王患之，发，问伍被曰：“汉廷治？”伍被曰：“天下治。”王意不说，谓伍被曰：“公何以言天下治也？”被曰：“被窃观朝廷之政，君臣之义，父之亲，夫妇之别，长幼之序，皆得其理，上之举错遵古之，风俗纪纲未有所缺也。重装富贾，周天下，无不通，故易之行。南越宾服，羌僰献，东瓯降，广长榆，【集解】：如淳曰：“广谓拓大之也。长榆，名，王恢所谓‘树榆为’。”开朔方，匈折翅伤翼，失援不振。虽未及古太平之时，然犹为治也。”王怒，被谢死罪。王又谓被曰：“山东即有兵，汉必使大将军将而制山东，公以为大将军何如人也？”被曰：“被所善者黄义，从大将军击匈，还，告被曰：‘大将军遇士大夫有礼，于士卒有恩，众皆乐为之用。骑上下山若蜚，材幹绝人。’被以为材能如此，数将习兵，未易当也。及谒者曹梁使长安来，言大将军号令明，当敌勇敢，常为士卒先。休舍，穿井未通，须士卒尽得，乃敢饮。军罢，卒尽已度河，乃度。皇太后所赐金帛，尽以赐军吏。虽古名将弗过也。”王默然。

淮南王见建已徵治，恐国事且觉，发，被又以为难，乃复问被曰：“公以为吴兴兵是邪非也？”被曰：“以为非也。吴王至富贵也，举事不当，死丹徒，足异，孙无遗【集解】：徐广曰：“一作‘噍’，音寂笑反。”类。臣闻吴王悔之甚。原王孰虑之，无为吴王之所悔。”王曰：“男之所死者一言耳。【集解】：徐广曰：“一本无此‘言’字。”骃案：张晏曰“不成则死，一计耳”瓚曰“或有一言之，以死报之矣”且吴何知反，【集解】：瓚曰：“言吴王不知举兵反。”【索隐】：案：知犹解。汉将一日过成皋者四十馀人。【集解】：如淳曰：“言吴不成皋，而令汉将得之。”今我令楼缓【集解】：汉书直云“缓”无“楼”字。楼缓乃六国时人，疑此后人所益也。李奇曰：“缓，似人姓名。”韦昭曰：“淮南臣名。”先要成皋之，【正义】：成皋故城在河南县东南二里。周被下颍川兵轘辕、伊阙之，【正义】：轘辕故关在河南缑氏县南四十里。伊阙故关在河南县南十九里。陈定发南兵守武关。【正义】：故武关在商州商洛县东九十里。秋时。阙文。河南太守独有雒耳，何足忧。然此北尚有临晋关、河东、上党与河内、赵国。人言曰‘绝成皋之，天下不通’。据三川之险，招【正义】：即成皋关也。山东之兵，举事如此，公以为何如？”被曰：“臣见其祸，未见其福也。”王曰：“左吴、赵贤、硃骄如皆以为有福，什事九成，公独以为有祸无福，何也？”被曰：“大王之群臣近幸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