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而化，喟然【索隐】：喟，汉书作“”音许贵反。兴而迁义，刑错而不用，德隆乎三皇，功羡于五帝。【索隐】：司彪云：“羡，溢也。”音怡战反。若此，故猎乃可喜也。

“若夫终日暴驰骋，劳神苦形，罢车之用，抏士卒之，【索隐】：扌元音五官反。费府库之财，而无德厚之恩，务在独乐，不顾众庶，忘国家之政，而贪雉兔之获，则仁者不由也。从此观之，齐楚之事，岂不哀哉！地方不过千里，而囿居九百，是草木不得垦辟，而民无所也。夫以诸侯之细，而乐万乘之所侈，仆恐百姓之被其尤也。”

于是二愀然【索隐】：郭璞云：“变濬。”音作酉反。改容，超若自失，逡巡避席曰：“鄙人固陋，不知忌讳，乃今日见教，谨闻命矣。”

赋奏，天以为郎。无是公言天上林广大，山谷泉万，乃虚言楚云梦所有甚众，侈靡过其实，且非义理所尚，故删取其要，归正而论之。【索隐】：大颜云：“不取其夸奢靡丽之论，唯取终篇归于正耳。”小颜云：“删要，非谓削除其词，而说者谓此赋已经史家刊剟，失之也。”

相如为郎数岁，会唐蒙使略通【索隐】：张揖曰：“蒙，故鄱令，今为郎中，使行略取之。”夜郎西僰中，【集解】：徐广曰：“羌之别也。音扶反。”【索隐】：夜郎、僰中，文颖曰皆西夷。后以为夜郎属牂柯，僰属犍为。音步北反。发蜀【索隐】：案：、蜀，二郡名。吏卒千人，郡又多为发转漕万馀人，用兴法【集解】：汉书曰“用军兴法”也。诛其渠帅，蜀民大惊恐。上闻之，乃使相如责唐蒙，因喻告蜀民以非上意。檄曰：

告蜀太守：蛮夷自擅不讨之日久矣，时侵犯边境，劳士大夫。陛下即位，存抚天下，辑安中国。然后兴师兵，北征匈，单于怖骇，臂受事，诎膝请和。康居西域，重译请朝，稽首来享。移师东指，闽越相诛。右吊番禺，太朝。【索隐】：文颖曰：“番禺，南海郡理也。吊，至也。东伐闽越，后至番禺，故言右至也。”案：姚氏吊读如字。小颜云“两国相伐，汉发兵救之，令吊番禺，故遣太朝，吊非至也”南夷之君，西僰之长，常效贡职，不敢怠堕，延颈举踵，喁喁然【正义】：喁，五恭反，向上也。皆争归义，为臣妾，里辽远，山川阻，不能自致。夫不顺者已诛，而为善者未赏，故遣中郎将往宾之，【索隐】：贾逵云：“宾，伏也。”发蜀士民各五百人，以奉币帛，卫使者不然，靡有兵革之事，战斗之患。今闻其乃发军兴制，【索隐】：张揖曰：“发三军之众也。兴制，谓起军法制也。”案：唐蒙为使，而用军兴法制也。

惊惧弟，忧患长老，郡又擅为转粟运输，皆非陛下之意也。当行者或亡逃自贼杀，亦非人臣之节也。

夫边郡之士，闻烽举燧燔，【集解】：汉书音义曰：“烽如覆米鸂，县著桔槔，有寇则举之。燧，积薪，有寇则燔然之。”【索隐】：辀燧。韦昭曰：“辀，束草置之长木之端，如挈皋，见敌则烧举之。燧者，积薪，有难则焚之。辀主昼，燧主夜。”字林云：“鸂，漉米籔也，音一六反。”又纂要云：“鸂，淅箕也。”此注是孟康说。皆摄弓【索隐】：上音颊反。而驰，荷兵而走，汗相属，唯恐居后，白刃，冒矢，义不反顾，计不旋踵，人怀怒心，如报私雠。彼岂乐死恶生，非编列之民，而与蜀异主哉？计虑远，急国家之难，而乐尽人臣之也。故有剖符之封，析珪【索隐】：如淳曰：“析，中分也。白藏天，青在诸侯也。”而爵，位为通侯，居列东第，【索隐】：列甲第在帝城东，故云东第也。终则遗显号于后世，传土地于孙，行事甚忠敬，居位甚安佚，名声施于无穷，功烈著而不灭。是以贤人君，肝脑涂中原，膏野草而不辞也。今奉币役至南夷，即自贼杀，或亡逃抵诛，死无名，谥为至愚，耻及父母，为天下笑。人之度量相越，岂不远哉！然此非独行者之罪也，父兄之教不先，弟之率不谨也；寡廉鲜耻，而俗不长厚也。其被刑戮，不亦宜乎！

陛下患使者有司之若彼，悼不肖愚民之如此，故遣信使晓喻百姓以发卒之事，因数之以不忠死亡之罪，让三老孝弟以不教诲之过。方今田时，重烦百姓，索隐重犹难也。已亲见近县，恐远所谿谷山泽之民不遍闻，檄到，亟下县，集解汉书百官表曰：“县有蛮夷曰。”【索隐】：亟音纪力反。亟，急也。使咸知陛下之意，唯毋忽也。

相如还报。唐蒙已略通夜郎，因通西南夷，发、蜀、广汉卒，作者数万人。治二岁，不成，士卒多故，费以万计。【索隐】：案：万犹万万也。案：数有大小二法。张揖曰“算法万万为亿”是大数也。鬻曰“十万为亿”是小数也。蜀民及汉用事者【索隐】：案：谓公孙弘也。多言其不便。是时邛筰之君长【索隐】：邛笮之君长。文颖曰：“邛者，今为邛都县；笮者，今为定笮县：皆属越巂郡。”闻南夷与汉通，得赏赐多，多原为内臣妾，请吏，比南夷。【索隐】：谓请置汉吏，与南夷为比例也。天问相如，相如曰：“邛、筰、厓、駹者近蜀，亦易通，秦时尝通为郡县，至汉兴而罢。今诚复通，为置郡县，愈于南夷。”【索隐】：张揖曰：“愈，差也。”又云：“愈犹胜也。”晋灼曰：“南夷谓犍为、牂柯也。西夷谓越巂、益州。”天以为然，乃拜相如为中郎将，【索隐】：张揖曰：“秩四百石，五岁迁补大县令。”建节往使。副使王然于、壶充国、【索隐】：案：汉书公卿表太初元年为鸿胪卿也。吕越人驰四乘之传，因蜀吏币以赂西夷。至蜀，蜀太守以下郊迎，县令负弩矢先驱，【索隐】：案：亭吏二人，弩矢合是亭长负之；令县令自负矢，则亭长当负弩也。且负弩亦守宰无定，或随轻重耳。案：霍去病击匈，河东太守郊迎负弩。又魏公救赵击秦，秦军解去，平原君负麑矢迎公于界上。蜀人以为。【索隐】：蜀以为。华国志云：“蜀大城北十里有升仙桥，有送客观也。相如初长安，题其门云‘不乘赤车驷，不过汝下’也。”于是卓王孙、临邛诸公皆因门下献酒以驩。卓王孙喟然而叹，自以得使女尚司长卿晚，【索隐】：小颜云：“尚犹也。”本或作“当”也。而厚分与其女财，与男等同。司长卿便略定西夷，邛、筰、厓、駹、斯榆【索隐】：斯，郑氏音曳。张揖云“斯俞，国也”案：今斯读如字，益郡耆旧传谓之“斯臾”华国志邛都县有四，斯臾一也。之君皆请为内臣。除边关，关益斥，【索隐】：张揖曰：“斥，广也。”西至沬、若，索隐张揖曰：“沬蜀广平徼外，与青衣合也。若旄徼外，至僰江。”华国志汉嘉县有沬。音妹，又音末。南至牂柯为徼，【索隐】：张揖曰：“徼，也。以木栅为蛮夷界。”通零关，【集解】：徐广曰：“越巂有零关县。”桥孙【集解】：韦昭曰：“为孙作桥。”以通邛都。【索隐】：桥孙通笮。韦昭曰：“为孙作桥也。”案：华国志云“相如卒开僰通南夷，置越巂郡。韩说开益州，唐蒙开牂柯，斩筰王首，置牂柯郡”也。还报天，天大说。

相如使时，蜀长老多言通西南夷不为用，唯大臣亦以为然。相如谏，业已建之，【索隐】：案：业者，本也。谓本由相如立此事也。不敢，乃著书，籍以蜀父老为辞，而己诘难之，以风天，且因宣其使指，令百姓知天之意。其辞曰：

汉兴七十有八载，【集解】：徐广曰：“元光六年也。”德茂存乎六世，正义祖、惠帝、后、孝文、孝景、孝武。威武纷纭，湛恩【索隐】：韦昭云：“上音沈。”汪濊，群生澍濡，洋溢乎方外。于是乃命使西征，随而攘，索隐攘，卻也，汝羊反。风之所被，罔不披靡。因朝厓从駹，定筰存邛，略斯榆，举苞满，【索隐】：服虔云：“夷也。”“满”字或作“蒲”也。结轶【索隐】：下音辙。汉书作“轨”张揖云“结，屈也”还辕，东乡将报，至于蜀都。

耆老大夫荐绅先生之徒二十有七人，俨然造焉。辞毕，因曰：“盖闻天之于夷狄也，其义羁縻【索隐】：案：羁，络也。縻，缰也。汉官仪“云羁，云縻”言制四夷如之受羁縻也。勿绝而已。今罢三郡之士，通夜郎之涂，三年于兹，而功不竟，士卒劳倦，万民不赡，今又接以西夷，百姓力屈，恐不能卒业，此亦使者之累也，窃为左右患之。且夫邛、筰、西僰之与中国并也，历年兹多，不可记已。仁者不以德来，彊者不以力并，意者其殆不可乎！今割齐民以附夷狄，弊所恃以事无用，鄙人固陋，不识所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