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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九十九刘敬叔孙通列传第三十九(4/4)

职音帜,亦音试。传警者,汉仪云“帝辇动,则左右侍帷幄者称警”是也。引诸侯王以下至吏六百石以次奉贺。自诸侯王以下莫不振恐肃敬。至礼毕,复置法酒。【集解】:文颖曰:“作酒令法也。”苏林曰:“常会,须天中起更衣,然后置酒矣。”【索隐】::文颖云“作酒法令也”姚氏云“酒有礼也。古人饮酒不过三爵,君臣百拜,终日宴不为之也”诸侍坐殿上皆伏抑首,【集解】:如淳曰:“抑屈。”以尊卑次起上寿。觞九行,谒者言“罢酒”御史执法举不如仪者辄引去。竟朝置酒,无敢讙譁失礼者。于是帝曰:“吾乃今日知为皇帝之贵也。”乃拜叔孙通为太常,赐金五百斤。

叔孙通因曰:“诸弟儒生随臣久矣,与臣共为仪,原陛下官之。”帝悉以为郎。叔孙通,皆以五百斤金赐诸生。诸生乃皆喜曰:“叔孙生诚圣人也,知当世之要务。”

汉九年,帝徙叔孙通为太太傅。汉十二年,以赵王如意易太,叔孙通谏上曰:“昔者晋献公以骊姬之故废太,立奚齐,晋国者数十年,为天下笑。秦以不蚤定扶苏,令赵得以诈立胡亥,自使灭祀,此陛下所亲见。今太仁孝,天下皆闻之;吕后与陛下攻苦啖,【集解】:徐广曰:“攻犹今人言击也。啖,一作‘淡’。”骃案:如淳曰“无菜茹为啖”【索隐】:案:孔文祥云“与帝共攻冒苦,难俱淡也”案:说文云“淡,薄味也”音唐敢反。其可背哉!陛下必废適而立少,臣原先伏诛,以颈血汙地。”【索隐】:楚汉秋:“叔孙何云‘臣三谏不从,请以当之’。抚剑将自杀。上离席云‘吾听计,不易太’。”帝曰:“公罢矣,吾直戏耳。”叔孙通曰:“太天下本,本一摇天下振动,柰何以天下为戏!”帝曰:“吾听公言。”及上置酒,见留侯所招客从太见,上乃遂无易太志矣。

帝崩,孝惠即位,乃谓叔孙生曰:“先帝园陵寝庙,群臣莫习。”徙为太常,定宗庙仪法。及稍定汉诸仪法,皆叔孙生为太常所论箸也。

孝惠帝为东朝长乐,【集解】:关中记曰:“长乐本秦之兴乐也,汉太后常居之。”及间往,数跸【索隐】:韦昭云:“跸,止人行也。”:长乐、未央东西相去稍远。间往谓非时也。中间往来,清烦人也。烦人,乃作衤复,方筑武库南。【集解】:韦昭曰:“阁也。”如淳曰:“作衤复,方始筑武库南。”叔孙生奏事,因请间曰:“陛下何自筑衤复寝,衣冠月庙?庙,汉太祖,柰何令后世孙乘宗庙上行哉?”【集解】:应劭曰:“月帝衣冠,备法驾,名曰游衣冠。”如淳曰:“三辅黄图寝在庙西,祖衣冠藏在寝。”月游于庙,其值所作衤复下,故言乘宗庙上行。孝惠帝大惧,曰:“急坏之。”叔孙生曰:“人主无过举。【索隐】:案:谓举动有过也。左传云“君举必书”今已作,百姓皆知之,今坏此,则示有过举。原陛下原庙渭北,衣冠月游之,益广多宗庙,大孝之本也。”上乃诏有司立原庙。原庙起,以衤复故。

孝惠帝曾游离,叔孙生曰:“古者有尝果,方今樱桃孰,可献,索隐案:吕氏秋“仲羞以桃先荐寝庙”诱云“桃也。湋鸟所,故曰桃”今之硃樱即是也。原陛下,因取樱桃献宗庙。”上乃许之。诸果献由此兴。

太史公曰:语曰“千金之裘,非一狐之腋也;台榭之榱,非一木之枝也;三代之际,非一士之智也”信哉!夫祖起微细,定海内,谋计用兵,可谓尽之矣。然而刘敬脱輓辂一说,建万世之安,智岂可专邪!叔孙通希世度务,制礼退,与时变化,卒为汉家儒宗。“大直若诎,【索隐】:音屈。固委蛇”索隐音移。盖谓是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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