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使吠尧，【集解】：韦昭曰：“言恩厚无不使也。”【索隐】：及下“跖之客可使刺由”此并见战国策。服虔云仲由也。应劭云许由也。而蹠之客可使刺由；【集解】：应劭曰：“跖之客为其人使刺由。由，许由也。跖，盗跖也。”况因万乘之权，假圣王之资乎？然则荆轲之湛七族，【集解】：应劭曰：“荆轲为燕刺秦始皇，不成而死，其族坐之湛没。吴王阖闾杀王庆忌，要离诈以罪亡，令吴王燔其妻，要离走见庆忌，以剑刺之。”张晏曰：“七族，上至曾祖，下至曾孙。”【索隐】：湛音沈。张晏云“七族，上至曾祖，下至元孙”又一说云，父之族，一也；姑之，二也；姊妹之，三也；女之，四也；母之族，五也；从，六也；及妻父母凡七。要离之烧妻，【索隐】：事见吕氏秋。岂足哉！

臣闻明月之珠，夜光之璧，以闇投人于路，人无不剑相眄者。何则？无因而至前也。蟠木柢，囷【索隐】：孟康云：“蟠结之木也。”晋灼云：“槃柢，木也。”离诡，【集解】：张晏曰：“柢，下本也。囷离诡，委曲槃戾也。”而为万乘者。何则？以左右先为之容也。【索隐】：谓左右先加雕刻，是为之容饰也。故无因至前，虽随侯之珠，夜光之璧，犹结怨而不见德。故有人先谈，则以枯木朽株树功而不忘。今夫天下布衣穷居之士，在贫贱，虽蒙尧、舜之术，【索隐】：案：言虽蒙被尧、舜之。挟伊、之辩，怀龙逢、比之意，尽忠当世之君，而素无柢之容，虽竭思，开忠信，辅人主之治，则人主必有剑相眄之迹，是使布衣不得为枯木朽株之资也。

是以圣王制世御俗，独化于陶钧之上，【集解】：汉书音义曰：“陶家名模下圆转者为钧，以其能制为大小，比之于天。”【索隐】：张晏云：“陶，冶；钧，范也。作，下所转者名钧。”韦昭曰：“陶，烧瓦之灶。钧，木长七尺，有弦，所以调为也。”崔浩云：“以钧制万殊，故如造化也。”而不牵于卑之语，不夺于众多之。故秦皇帝任中庶蒙嘉之言，以信荆轲之说，而匕首窃发；【索隐】：案：通俗文云“其类匕，故曰匕首，短而便用也”周文王猎泾、渭，载吕尚而归，以王天下。故秦信左右而杀，周用乌集而王。【集解】：汉书音义曰：“太公望涂觏卒遇，共成王功，若乌鸟之暴集也。”【索隐】：韦昭云：“吕尚適周，如乌之集。”何则？以其能越挛拘之语，驰域外之议，独观于昭旷之也。

今人主沈于谄谀之辞，牵于帷裳之制，【集解】：汉书音义曰：“言为左右便辟侍帷裳臣妾所见牵制。”使不羁之士与骥同皁，【集解】：汉书音义曰：“，以木作，如槽也。”【索隐】：案：言骏足不可羁绊，以比逸才之人。应劭云“皁，枥也”韦昭云“皁，养之官，下士也”案：养之官，其衣皁也。又郭璞云“皁，养也”【正义】：颜云：“不羁，言才识远，不可羁系。皁，在早反。方言云‘梁、宋、齐、楚、燕之间谓枥曰皁’。”此鲍焦所以忿于世而不留富贵之乐也。【集解】：如淳曰：“庄云鲍焦饰行非世，抱木而死。”【索隐】：晋灼云：“列士传鲍焦怨世不用己，采蔬于。贡难曰：‘非其代而采其蔬，此焦之有哉？’采其蔬，乃立枯洛之上。”案：此事见庄及说苑、韩诗外传，小有不同耳。

臣闻盛饰朝者不以利汙义，砥厉名号者不以伤行，故县名胜母【集解】：汉书云里名胜母也。【正义】：盐铁论皆云里名，尸及此传云县名，未详也。而曾不，【索隐】：：淮南及盐铁论并云里名胜母，曾不，盖以名不顺故也。尸以为孔至胜母县，暮而不宿，则不同也。邑号朝歌而墨回车。【集解】：晋灼曰：“朝歌者，不时也。”【正义】：朝歌，今卫州县也。今使天下寥廓之士，摄于威重之权，主于位势之贵，故回面【索隐】：杜预云：“回，邪也。”汙行以事谄谀之人而求亲近于左右，则士伏死堀岩之中耳，【集解】：诗云：“节彼南山，维石岩岩。”安肯有尽忠信而趋阙下者哉！

书奏梁孝王，孝王使人之，卒为上客。

太史公曰：鲁连其指意虽不合大义，然余多其在布衣之位，然肆志，不诎于诸侯，谈说于当世，折卿相之权。邹辞虽不逊，然其比连类，有足悲者，亦可谓抗直不桡矣，吾是以附之列传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