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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二十八封禅书第六(7/10)

帝本纪,注解已在第十二卷,今直载徐义。

今天初即位,尤敬鬼神之祀。

元年,汉兴已六十馀岁矣,天下艾安,搢绅之属皆望天封禅改正度也,而上乡儒术,招贤良,赵绾、王臧等以文学为公卿,议古立明堂城南,以朝诸侯。草巡狩封禅改历服事未就。会窦太后治黄老言,不好儒术,使人微伺得赵绾等利事,召案绾、臧,绾、臧自杀,诸所兴为皆废。

后六年,窦太后崩。其明年,徵文学之士公孙弘等。

明年,今上初至雍,郊见五畤。后常三岁一郊。【索隐】:案:汉旧仪云“元年祭天,二年祭地,三年祭五畤。三岁一遍,皇帝自行也”是时上求神君,舍之上林中氾氏观。神君者,长陵女,以死,见神于先后宛若。宛若祠之其室,民多往祠。平原君往祠,其后孙以尊显。及今上即位,则厚礼置祠之内中。闻其言,不见其人云。

是时李少君亦以祠灶、穀、卻老方见上,上尊之。少君者,故泽侯【索隐】:案表,泽侯赵将夕,孙夷侯胡绍封。舍人,主方。匿其年及其生长,常自谓七十,能使,卻老。其游以方遍诸侯。无妻。人闻其能使及不死,更馈遗之,常馀金钱衣。人皆以为不治生业而饶给,又不知其何所人,愈信,争事之。少君资好方,善为巧发奇中。尝从武安侯【索隐】:案:是田蚡也。饮,坐中有九十馀老人,少君乃言与其大父游,老人为兒时从其大父,识其,一坐尽惊。少君见上,上有故铜,问少君。少君曰:“此齐桓公十年陈于柏寝。”【索隐】:案:韩云“齐景公与晏游于少海,登柏寝之台而望其国”已而案其刻,果齐桓公。一尽骇,以为少君神,数百岁人也。

少君言上曰:“祠灶则致,致而丹沙可化为黄金,黄金成以为饮则益寿,益寿而海中蓬莱仙者乃可见,见之以封禅则不死,黄帝是也。臣尝游海上,见安期生,安期生枣,【索隐】:案:包恺云“,或作‘臣’”大如瓜。安期生仙者,通蓬莱中,合则见人,不合则隐。”于是天始亲祠灶,遣方士海求蓬莱安期生之属,而事化丹沙诸药齐为黄金矣。

居久之,李少君病死。天以为化去不死,而使黄锤【集解】:徐广曰:“锤音才恚反。锤县、黄县皆在东莱。”史宽舒受其方。求蓬莱安期生莫能得,而海上燕齐怪迂之方士多更来言神事矣。

亳人谬忌奏祠太一方,曰:“天神贵者太一,【索隐】:乐徵图曰:“天,紫微。北极,天一、太一。”宋均云:“天一、太一,北极神之别名。”秋佐助期曰:“紫,天皇曜魄宝之所理也。”石氏云:“天一、太一各一星,在紫门外,立承事天皇大帝。”太一佐曰五帝。古者天秋祭太一东南郊,用太牢,七日,为坛开八通之鬼。”【索隐】:开八通鬼。案:司彪续汉书祭祀志云“坛有八陛,通以为门”又三辅黄图云“上帝坛八觚,神八通,广三十步”于是天令太祝立其祠长安东南郊,常奉祠如忌方。其后人有上书,言“古者天三年壹用太牢祠神三一:天一、地一、太一”天许之,令太祝领祠之于忌太一坛上,如其方。后人复有上书,言“古者天常以解祠,【索隐】:谓祠祭以解殃咎,求福祥也。祠黄帝用一枭破镜;冥羊用羊祠;行用一青牡;太一、泽山君地长【集解】:徐广曰:“泽,一作‘皋’。”【索隐】:此则人上书言古天祭太一。太一,天神也。泽山,本纪作“皋山”皋山君地长,谓祭地于皋山。同用太牢,故云“用”盖是异代之法也。用;武夷君用乾鱼;【索隐】:顾氏案:地理志云建安有武夷山,溪有仙人葬,即汉书所谓武夷君。是时既用越巫勇之,疑即此神。今案:其祀用乾鱼,不飨牲牢,或如顾说也。使者以一”令祠官领之如其方,而祠于忌太一坛旁。

其后,天苑有白鹿,以其为币,以发瑞应,造白金【索隐】:案:乐产云“谓龙、”焉。

其明年,郊雍,【集解】:徐广曰:“武帝立已十九年。”获一角兽,若麃然。有司曰:“陛下肃祗郊祀,上帝报享,锡一角兽,盖麟云。”于是以荐五畤,畤加一以燎。锡诸侯白金,风符应合于天也。

于是济北王以为天且封禅,乃上书献太山及其旁邑,天以他县偿之。常山王有罪,迁,天封其弟于真定,以续先王祀,【集解】:徐广曰:“元鼎四年时。”而以常山为郡,然后五岳皆在天之。

其明年,齐人少翁以鬼神方见上。上有所幸王夫人,【集解】:徐广曰:“外戚传曰赵之王夫人幸,有,封为齐王。”夫人卒,少翁以方盖夜致王夫人及灶鬼之貌云,天自帷中望见焉。于是乃拜少翁为文成将军,赏赐甚多,以客礼礼之。文成言曰:“上即与神通,室被服非象神,神不至。”乃作画云气车,及各以胜日【索隐】:案:乐产云“谓画青车以甲乙,画赤车丙丁,画玄车壬癸,画白车庚辛,画黄车戊己。将有事则乘黄车,故下云‘驾车辟恶鬼’是也”驾车辟恶鬼。又作甘泉,中为台室,画天、地、太一诸鬼神,而置祭以致天神。居岁馀,其方益衰,神不至。乃为帛书以饭,详不知,言曰此腹中有奇。杀视得书,书言甚怪。天识其手书,问其人,果是伪书,于是诛文成将军,隐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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