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之法。”卢钦《公羊序》云：“孔自因鲁史记而脩《秋》，制素王之。”是先儒皆言孔立素王也。《孔家语》称齐大史馀叹孔，言云“天其素王之乎！”素，空也。言无位而空王之也。彼馀孔之，原上天之意，故为此言耳，非是孔自号为素王。先儒盖因此而谬，遂言《秋》立素王之法。左丘明述仲尼之，故复以为素臣。其言丘明为素臣，未知谁所说也。“言《公羊》者”谓何休之辈。“黜周王鲁”非《公羊》正文，说者推其意而致理耳。以杞是二王之后，本爵为上公，而经称“杞伯”以为孔黜之。宣十六年“成周宣榭火”《公羊传》曰“外？不书，此何以书？新周也”其意言周为王者之后，比宋为新。缘此故谓《秋》讬王于鲁，以周、宋为二王之后，黜杞同于庶国。何休隐元年注云：“唯王者然后改元立号，《秋》讬新王受命于鲁。”宣十六年注云“孔以《秋》当新王，上黜杞，下新周而故宋”黜周为王者之后，是“黜周王鲁”之说也。定元年《公羊传》曰“定、哀多微辞，主人习其读而问其传，则未知已之有罪焉尔”何休云“此假设而言之，主人谓定、哀也。习其经而读之，问其传解诂，则不知已之有罪于是。此孔畏时君，上以讳尊隆恩，下以辟害容，慎之至也”是其孙言辟害，微文隐义之说。“自卫反鲁”“危行言孙”皆《论语》文也。郑玄以为据时言行者皆见危，谓行为危行也。何晏以危为厉，厉，言行不随俗也。未知二者谁当。杜旨《公羊》之经获麟即止，而《左氏》之经终于孔卒。先儒或以为麟后之经亦是孔所书，故问其意之所安也。

答曰：“异乎余所闻！仲尼曰：“文王既没，文不在兹乎？”此制作之本意也。叹曰：“凤鸟不至，河不图。○，如字，又尺遂反。吾已矣夫！”○夫音扶，下“若夫”同。盖伤时王之政也。

[疏]“答曰”至“政也”○此尽末以来，答上问四意。但所答或先或后，而其文不次，令先有案据，乃得递相发明，故不得以次而答问者，先问作之早晚，杜意定以获麟乃作，故从“仲尼曰”至“所以为终”明作之时节，兼明白本意自制作，麟方始为之，非是先作《秋》，乃后致麟也。既言止麟之意，须说始隐之由，且取平王周正验其非“黜周王鲁”之证。但既言其终，倒言其始，则于文不次，故答前义未了，更起一问，自“曰然则”以下尽“此其义也”明《秋》始隐之意，答“黜周王鲁”之言。既言王鲁为非，遂并辩《公羊》之谬。自“若夫制作”尽“非隐之也”答微文隐义之为非也。自“圣人包周之防”尽“非所闻也”答孙言辟害之为虚也。先儒以为未获麟而已作《秋》，过获麟而经犹未止，故既答《公羊》之谬，然后却辩素王为虚，并说引经为妄。自“路使门人”尽“又非通论也”答素王素臣之问。自“先儒以为”尽“得其实”答经止获麟之意。“至于反袂”以下，言其不可采用。此章分段大意，其文旨如此。问者以所闻而问，其“异乎余所闻”一句，叹其所据非理，故言“异乎余所闻”“仲尼曰”与“叹曰”二者，皆《论语》文也。孔过匡，匡人以兵遮而胁之，从者惊怖，故设此言以之。文王虽既没，其为文王之，岂不在兹乎？孔自比其，言己有文王之也。其下文又云“天之将丧斯文也，后死者不得与于斯文也。天之未丧斯文也，匡人其如予何？”其意言天若未丧文王之，必将使我制作，匡人不能违天以害己。此言是有制作之本意也。圣人受命而王，则凤鸟至，河图。仲尼叹曰：“凤鸟不至，河不图，吾已矣夫！”此言盖伤时王之政，不能致此瑞也。先有制作之意，而恨时无嘉瑞，明是既得嘉瑞，即便制作。杜明得麟乃作，故先表此二句。郑玄以为河图洛书，龙衔负而，如《中候》所说，龙衔甲，赤文绿，甲似背，袤广九尺，上有列宿斗正之度，帝王录纪兴亡之数是也。孔安国以为河图即八卦是也。未知二者谁当杜旨。

麟凤五灵，王者之嘉瑞也。○瑞，垂伪反。今麟非其时，虚其应而失其归，○应，应对之应。此圣人所以为也。绝笔于获麟之一句者，所而起，固所以为终也。

[疏]“麟凤”至“终也”○麟、凤与、龙、白虎五者，神灵之鸟兽，王者之嘉瑞也。今麟于衰之世，是非其时也。上无明王，是虚其应也。为人所获，是失其归也。夫此圣人而生非其时，无所行，功无所济，与麟相类，故所以为也。先有制作之意，复为外所，既知屈当时，使功被来世，由是所以作《秋》。绝笔于获麟之一句者，麟是仲尼所而书，为麟而作，既以所而起，固所以为终也。答上《秋》之作《左传》无明文之问，又言已所以为获麟乃作之意。独举“麟凤”而云“五灵”知二兽以外为、龙、白虎者，以鸟兽而为瑞，不五者，经传谶纬莫不尽然。《礼记·礼》曰：“升中于天而凤皇降，龙假。”《诗序》曰“《麟趾》，《关雎》之应”“《驺虞》，《鹊巢》之应”驺虞即白虎也。是、龙、白虎并为瑞应。只言“麟凤”便言“五灵”者，举“凤”“麟”足以成句，略其三者，故曰“五灵”其“五灵”之文《尚书纬》也。《礼记·礼运》曰“麟凤龙，谓之四灵”不言五者，彼称“四灵以为畜”则“饮有由也”其意言四灵与羞为群，四灵既扰，则羞皆备。龙是鱼鲔之长，凤是飞鸟之长，麟是走兽之长，是甲蟲之长。饮所须，唯此四。四之内，各举一长。虎、麟皆是走兽，故略云“四灵”杜遍举诸瑞，故备言“五灵”也。直云“绝笔获麟”则文势巳足，而言“之一句”者，以《秋》编年之书，必应尽年乃止。人年唯此一句，故显言之，以明一句是其所也。

曰：然则《秋》何始于鲁隐公？答曰：周平王，东周之始王也。隐公，让国之贤君也。考乎其时则相接，言乎其位则列国，本乎其始则周公之祚胤也。○祚，才路反。胤，以刃反。若平王能祈天永命，绍开中兴；○中，丁仲反。隐公能弘宣祖业，光启王室，则西周之可寻，文武之迹不队，○队，直类反。是故因其历数，附其行事，采周之旧，以会成王义。○王，如字，又于况反。垂法将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