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一 chun秋序

《chun秋左氏传》序○陆曰：“此元凯所作。既以释经，故依例音之。本或题为‘chun秋左传序’者。沈文何以为‘释例序’，今不用。”

[疏]正义曰：此序题目，文多不同，或云：“chun秋序”或云“左氏传序”或云“chun秋经传集解序”或云“chun秋左氏传序”案晋宋古本及今定本并云“chun秋左氏传序”今依用之。南人多云此本“释例序”后人移之于此，且有题曰“chun秋释例序”置之《释例》之端。今所不用。晋大尉刘寔与杜同时人也，宋大学博士贺dao养去杜亦近，俱为此序作注，题并不言“释例序”明非“释例序”也。又晋宋古本，序在《集解》之端。徐邈以晋世言五经音训，为此序作音。且此序称“分年相附，随而解之，名曰《经传集解》”是言为《集解》作序也。“又别集诸例，从而释之，名曰《释例》。异同之说，《释例》详之”是其据《集解》而指《释例》，安得为“释例序”也？序与叙，音义同。《尔雅·释诂》云：“叙，绪也。”然则举其纲要，若茧之chou绪。孔子为《书》作《序》，为《易》作《序卦》，子夏为《诗》作《序》，故杜亦称《序》，序《chun秋》名义、经传ti例及已为解之意也。此序大略，凡有十一段，明义以“chun秋”是此书大名，先解立名之由。自“chun秋”至“所记之名也”明史官记事之书、名曰“chun秋”之义。自“周礼有史官”至“其实一也”明天子诸侯皆有史官、必须记事之义。自“韩宣子適鲁”至“旧典礼经也”言周史记事、褒贬得失、本有大法之意。自“周德既衰”至“从而明之”言典礼废缺、善恶无章，故仲尼所以脩此经之意。自“左丘明受经于仲尼”至“所脩之要故也”言丘明作传，务在解经，而有无传之意。自“shen为国史”至“然后为得也”言经旨之表不应，须传有通经之意。自“其发凡以言例”至“非例也”言丘明传有三等之ti。自“故发传之ti有三”至“三叛人名之类是也”言仲尼脩经有五zhong之例。自“推此五ti”至“人lun之纪备矣”总言圣贤大趣足以周悉人dao，所说经、传理毕，故以此言结之。自“或曰《chun秋》以错文见义”至“《释例》详之也”言已异于先儒，自明作《集解》、《释例》之意。自“或曰《chun秋》之作”下尽“亦无取焉”大明《chun秋》之早晚、始隐终麟、先儒错缪之意。贾逵《大史公十二诸侯年表序》云：“鲁君子左丘明作传。”据刘向《别录》云：“左丘明授曾申，申授吴起，起授其子期，期授楚人铎椒。铎椒作《抄撮》八卷，授虞卿；虞卿作《抄撮》九卷，授荀卿；荀卿授张苍。”此经既遭焚书而亦废灭。及鲁共王坏孔子旧宅，于bi中得古文逸《礼》有三十九篇，《书》十六篇。天汉之后，孔安国献之，遭巫蛊仓卒之难，未及施行。及《chun秋左氏》丘明所修，皆古文旧书，多者二十馀通，藏于秘府，伏而未发。汉武帝时，河间献《左氏》及古文《周官》。光武之世，议立《左氏》学，公羊之徒上书讼《公羊》抵《左氏》，《左氏》之学不立。成帝时，刘歆校秘书，见府中古文《chun秋左氏传》，歆大好之。时丞相尹咸以能治《左氏》，与歆共校传。歆略从咸及丞相翟方进受，质问大义。初《左氏传》多古字古言，学者传训诂而已。及歆治《左氏》，引传文以释经，转相发明，由是章句义理备焉。歆以为左丘明好恶与圣人同，亲见夫子，而公羊、穀梁在七十二弟子后，传闻之与亲见，其详略不同。歆数以问向，向不能非也。及歆亲近，yu建立《左氏chun秋》及《mao诗》、逸《礼》、《古文尚书》，皆列于学官。哀帝令歆与五经博士讲论其义，诸儒博士或不肯置对，歆因移书于大常博士，责让之。和帝元兴十一年，郑兴父子及歆创通大义奏上，《左氏》始得立学，遂行于世。至章帝时，贾逵上《chun秋大义》四十条，以抵《公羊》、《穀梁》，帝赐布五百匹。又与《左氏》作《长义》。至郑康成，箴《左氏膏肓》，发《公羊墨守》，起《穀梁废疾》。自此以后，二传遂微，《左氏》学显矣。

“chun秋”者，鲁史记之名也。

[疏]“chun秋”至“名也”○人臣奉主，品目不同。掌事曰司，掌书曰史。史官记事，为书立名，以“chun秋”二字为记事之书名也。

○正义曰：从此以下至“所记之名也”明史官记事之书名曰“chun秋”之意。“chun秋”之名，经无所见，唯传记有之。昭二年，韩起聘鲁，称“见《鲁chun秋》”《外传·晋语》司ma侯对晋悼公云“羊she2肸习于《chun秋》”《楚语》申叔时论傅太子之法云“教之以《chun秋》”《礼·坊记》云：“《鲁chun秋》记晋丧曰‘其君之子奚齐’。”又《经解》曰：“属辞比事，《chun秋》教也。”凡此诸文所说，皆在孔子之前，则知未修之时旧有“chun秋”之目。其名起远，亦难得而详。《礼记·内则》称五帝有史官，既有史官，必应记事，但未必名为“chun秋”耳。据周世法则，每国有史记，当同名“chun秋”独言“鲁史记”者，仲尼脩鲁史所记，以为《chun秋》，止解仲尼所修《chun秋》，故指言鲁史，言脩鲁史《chun秋》以为褒贬之法也。

记事者，以事系日。○系，工帝反。以日系月，以月系时，以时系年，所以纪远近、别同异也。○别，彼列反。

[疏]“记事”至“异也”既辨“chun秋”之名，又言记事之法。系者，以下缀上、以末连本之辞。言于此日而有此事，故以事系日；月统日，故以日系月；时统月，故以月系时；年统时，故以时系年：所以纪理年月远近，分别事之同异也。若“隐三年，chun，王二月，已巳，日有食之”、“二年，秋，八月，庚辰，公及戎盟于唐”之类，是事之所系年时月日四者皆ju文也。史之所记，皆应ju文，而《chun秋》之经文多不ju，或时而不月，月而不日，亦有日不系月、月而无时者。史之所记，日必系月，月必系时，《chun秋》二百四十二年之间，有日无月者十四，有月无时者二，或史文先阙而仲尼不改，或仲尼备文而后人脱误。四时必ju，乃得成年，桓十七年五月，无夏；昭十年十二月，无冬：二者皆有月而无时。既得其月，时则可知，仲尼不应故阙其时，独书其月，当是仲尼之后写者脱漏。其日不系于月，或是史先阙文，若僖二十八年冬下无月，而有壬申、丁丑，计一时之间再有此日，虽yu改正，何以可知？仲尼无以复知，当是本文自阙，不得不因其阙文，使有日而无月。如此之类，盖是史文先阙，未必后人脱误。其时而不月、月而不日者，史官立文，亦互自有详略，何则？案经朝聘、侵伐、执杀大夫、土功之属，或时或月未有书日者；其要盟、战败、崩薨、卒葬之属，虽不尽书日，而书日者多，是其本有详略也。计记事之初日月应备，但国史总集其事，书之于策，简其jing1cu，合其同异，量事而制法，率意以约文，史非一人，辞无定式，故日月参差，不可齐等。及仲尼脩故，因鲁史成文，史有详略，日有ju否，不得不即因而用之。案经传书日者，凡六百八十一事：自文公以上，书日者二百四十九；宣公以下亦俱六公，书日者四百三十二。计年数略同，而日数向倍，此则久远遗落，不与近同；且他国之告有详有略，若告不以日，鲁史无由得其日而书之，如是，则当时之史亦不能使日月皆ju。当时已自不ju，仲尼从后脩之，旧典参差，日月不等，仲尼安能尽得知其日月皆使齐同？去其日月，则或害事之先后；备其日月，则古史有所不载，自然须旧有日者因而详之，旧无日者因而略之，亦既自有详略，不可以为褒贬，故《chun秋》诸事皆不以日月为例。其以日月为义例者，唯卿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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