者，张复问文此德可谓仁矣乎？“曰：未知。焉得仁”者，孔答言，如其所说，但闻其忠事，未知其仁也。“崔弑齐君，陈文有十乘，弃而违之。至于他，则曰：‘犹吾大夫崔也。’违之。之一，则又曰：‘犹吾大夫崔也。’违之。何如”者，此张又举齐大夫陈文之行而问孔也。崔，崔杼也，为齐大夫，作弑其君光。陈文恶之，故家虽富有十乘谓四十匹也，而辄捐弃，违去之。至于他国，亦遇其，陈文则曰“犹吾齐大夫崔也”而违去之。复往一他，则又曰“犹吾齐大夫崔也”而违去之。为行若此，其人何如？“曰：清矣”者，孔答言，文辟恶逆，去无，求有。当秋时，臣陵其君，皆如崔，无可止者，可谓清洁矣。“曰：仁矣乎”者，张意其为仁，故复问之曰：“可以为仁矣乎？”“曰：“未知。焉得仁”者，孔答言：“据其所闻，但是清耳，未知他行，安得仁乎？”

○注“孔曰”至“于菟”

○正义曰：案宣四年《左传》云：“初，若敖娶于云阝，生斗伯比。若敖卒，从其母畜于云阝，于云阝之女，生文焉。云阝夫人使弃诸梦中。虎之。云阝田，见之，惧而归。夫人以告，遂使收之。楚人谓穀，谓虎于菟，故命之曰斗穀于菟。实为令尹文。”是也。令尹，宰也。《周礼》六卿，太宰为长，遂以宰为上卿之号。楚臣令尹为长，从他国之言，或亦谓之宰。宣十二年《左传》云“蒍敖为宰”是也。令，善也；尹，正也，言用善人正此官也。楚官多以尹为名，皆取其正直也。

○注“孔曰”至“去之”

○正义曰：云“皆齐大夫”者，并见《秋》，故知之。云“崔杼作”者，左襄二十五年。云“四十匹”者，古以四其驾一车，因谓四匹为乘。《经》言十乘，故知四十匹也。

季文三思而后行。闻之，曰：“再，斯可矣。”郑曰：“季文，鲁大夫季孙行父，文，谥也。文忠而有贤行，其举事寡过，不必及三思。”

[疏]“季文三思而后行。闻之，曰：再，斯可矣”

○正义曰：此章鲁大夫季文之德。文忠而有贤行，其举事皆三思之然后乃行，常寡过咎。孔闻之，曰：“不必及三思，但再思之，斯亦可矣。”

○注“郑曰”至“三思”

○正义曰：案《秋》文六年《经》书“秋，季孙行父如晋”《左传》曰：“季文将聘于晋，使求遭丧之礼以行。其人曰：‘将焉用之？’文曰：‘备豫不虞，古之善教也。’求而无之，实难。过求，何害？”杜预云：“所谓文三思。”故知“文，鲁大夫季孙行父”也。《谥法》云：“德博厚曰文。”

曰：“甯武，曰：“卫大夫宁俞。武，谥也。”有则知，无则愚。其知可及也，其愚不可及也。”孔曰：“佯愚似实，故曰不可及也。”

[疏]“曰”至“及也”

○正义曰：此章卫大夫甯武之德也。“有则知，无则愚”者，此其德也。若遇国有，则显其知谋。若遇无，则韬藏其知而佯愚。“其知可及也，其愚不可及也”者，言有则知，人或可及；佯愚似实，不可及也。

○注“曰：卫大夫甯俞。武，谥也”

○正义曰：案《秋》文四年：“卫侯使甯俞来聘。”《左传》曰：“卫甯武来聘，公与之燕，为赋《湛》及《彤弓》。不辞，又不答赋。使行人私焉。对曰：‘臣以为肄业及之也。’”杜元凯注云：“此其愚不可及也。”是甯武即甯俞也。《谥法》云：“刚強直理曰武。”

在陈，曰：“归与！归与！吾党之小狂简，斐然成章，不知所以裁之。”孔曰：“简，大也。孔在陈，思归去，故曰：‘吾党之小，狂简者取于大，妄作穿凿以成文章，不知所以裁制，我当归以裁之耳。’遂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