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人中。又从之，遂归。

退朝，见之，曰：“三困我于朝，吾惧，不敢不见。吾过，姑告我。何疾我也？”对曰：“吾不免是惧，何敢告？”曰：“何故？”对曰：“昔观起有于南，南得罪，观起车裂。何故不惧？”自御而归，不能当。至，谓八人者曰：“吾见申叔，夫所谓生死而骨也。知我者，如夫则可。不然，请止。”

辞八人者，而后王安之。

十二月，郑游贩将归晋，未竟，遭逆妻者，夺之，以馆于邑。丁巳，其夫攻明，杀之，以其妻行。展废良而立大叔，曰：“国卿，君之贰也，民之主也，不可以苟。请舍明之类。”求亡妻者，使复其所。使游氏勿怨，曰：“无昭恶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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襄公二十三年

【经】二十有三年王二月癸酉朔，日有之。三月己巳，杞伯匄卒。夏，邾畀我来奔。葬杞孝公。陈杀其大夫庆虎及庆寅。陈侯之弟黄自楚归于陈。晋栾盈复于晋，于曲沃。秋，齐侯伐卫，遂伐晋。八月，叔孙豹帅师救晋，次于雍榆。己卯，仲孙速卒。冬十月乙亥，臧孙纥奔邾。晋人杀栾盈。齐侯袭莒。

【传】二十三年，杞孝公卒，晋悼夫人丧之。平公不彻乐，非礼也。礼，为邻国阙。

陈侯如楚。公黄愬二庆于楚，楚人召之。使庆乐往，杀之。庆氏以陈叛。

夏，屈建从陈侯围陈。陈人城，板队而杀人。役人相命，各杀其长。遂杀庆虎、庆寅。楚人纳公黄。君谓：“庆氏不义，不可肆也。故《书》曰：‘惟命不于常。’”晋将嫁女于吴，齐侯使析归父媵之，以藩载栾盈及其士，纳诸曲沃。栾盈夜见胥午而告之。对曰：“不可。天之所废，谁能兴之？必不免。吾非死也，知不集也。”盈曰：“虽然，因而死，吾无悔矣。我实不天，无咎焉。”许诺。伏之，而觞曲沃人。乐作。午言曰：“今也得栾孺，何如？”对曰：“得主而为之死，犹不死也。”皆叹，有泣者。爵行，又言。皆曰：“得主，何贰之有？”盈，遍拜之。

四月，栾盈帅曲沃之甲，因魏献，以昼绛。初，栾盈佐魏庄于下军，献私焉，故因之。赵氏以原、屏之难怨栾氏，韩、赵方睦。中行氏以伐秦之役怨栾氏，而固与范氏和亲。知悼少，而听于中行氏。程郑嬖于公。唯魏氏及七舆大夫与之。

乐王鲋待坐于范宣。或告曰：“栾氏至矣！”宣惧。桓曰：“奉君以走固，必无害也。且栾氏多怨，为政，栾氏自外，在位，其利多矣。既有利权，又执民柄，将何惧焉？栾氏所得，其唯魏氏乎！而可取也。夫克在权，无懈矣。”公有姻丧，王鲋使宣墨縗冒绖，二妇人辇以如公，奉公以如固。

范鞅逆魏舒，则成列既乘，将逆栾氏矣。趋，曰：“栾氏帅贼以，鞅之父与二三在君所矣。使鞅逆吾。鞅请骖乘。”持带，遂超乘，右抚剑，左援带，命驱之。仆请，鞅曰：“之公。”宣逆诸阶，执其手，赂之以曲沃。

初，斐豹隶也，著于丹书。栾氏之力臣曰督戎，国人惧之。斐豹谓宣曰：“苟焚丹书，我杀督戎。”宣喜，曰：“而杀之，所不请于君焚丹书者，有如日！”乃豹而闭之，督戎从之。逾隐而待之，督戎逾，豹自后击而杀之。范氏之徒在台后，栾氏乘公门。宣谓鞅曰：“矢及君屋，死之！”鞅用剑以帅卒，栾氏退。摄车从之，遇栾氏，曰：“乐免之，死将讼女于天。”乐之，不中；又注，则乘槐本而覆。或以戟钩之，断肘而死。栾鲂伤。栾盈奔曲沃，晋人围之。

秋，齐侯伐卫。先驱，谷荣御王孙挥，召扬为右。申驱，成秩御莒恒，申鲜虞之傅挚为右。曹开御戎，晏父戎为右。贰广，上之登御邢公，卢蒲癸为右。启，牢成御襄罢师，狼蘧疏为右。胠，商车御侯朝，桓为右。大殿，商游御夏之御寇，崔如为右，烛庸之越驷乘。

自卫将遂伐晋。晏平仲曰：“君恃勇力以伐盟主，若不济，国之福也。不德而有功，忧必及君。”崔杼谏曰：“不可。臣闻之，小国间大国之败而毁焉，必受其咎。君其图之！”弗听。陈文见崔武，曰：“将如君何？”武曰：“吾言于君，君弗听也。以为盟主，而利其难。群臣若急，君于何有？姑止之。”

文退，告其人曰：“崔将死乎！谓君甚，而又过之，不得其死。过君以义，犹自抑也，况以恶乎？”齐侯遂伐晋，取朝歌，为二队，孟门，登大行，张武军于荧，戍郫邵，封少，以报平之役，乃还。赵胜帅东之师以追之，获晏牦。八月，叔孙豹帅师救晋，次于雍榆，礼也。

季武无適，公弥长，而悼，立之。访于申丰，曰：“弥与纥，吾皆之，择才焉而立之。”申丰趋退，归，尽室将行。他日，又访焉，对曰：“其然，将敝车而行。”乃止。访于臧纥，臧纥曰：“饮我酒，吾为立之。”

季氏饮大夫酒，臧纥为客。既献，臧孙命北面重席，新尊絜之。召悼之，降，逆之。大夫皆起。及旅，而召公鉏，使与之齿，季孙失。

季氏以公鉏为正，愠而不。闵见之，曰：“无然！祸福无门，唯人所召。为人者，患不孝，不患无所。敬共父命，何常之有？若能孝敬，富倍季氏可也。回不轨，祸倍下民可也。”公鉏然之。敬共朝夕，恪居官次。季孙喜，使饮己酒，而以往，尽舍旃。故公鉏氏富，又为公左宰。

孟孙恶臧孙，季孙之。孟氏之御驺丰好羯也，曰：“从余言，必为孟孙。”

再三云，羯从之。孟庄疾，丰谓公鉏：“苟立羯，请仇臧氏。”公鉏谓季孙曰：“孺秩，固其所也。若羯立，则季氏信有力于臧氏矣。”弗应。己卯，孟孙卒，公鉏奉羯立于侧。季孙至，，哭，而，曰：“秩焉在？”公鉏曰：“羯在此矣！”季孙曰：“孺长。”公鉏曰：“何长之有？唯其才也。且夫之命也。”遂立羯。秩奔邾。

臧孙，哭甚哀，多涕。，其御曰：“孟孙之恶也，而哀如是。季孙若死，其若之何？”臧孙曰：“季孙之我，疾疢也。孟孙之恶我，药石也。疢不如恶石。夫石犹生我，疢之，其毒滋多。孟孙死，吾亡无日矣。”

孟氏闭门，告于季秋曰：“臧氏将为，不使我葬。”季孙不信。臧孙闻之，戒。冬十月，孟氏将辟，藉除于臧氏。臧孙使正夫助之，除于东门，甲从己而视之。孟氏又告季孙。季孙怒，命攻臧氏。乙亥，臧纥斩鹿门之关以，奔邾。

初，臧宣叔娶于铸，生贾及为而死。继室以其侄，穆姜之姨也。生纥，长于公。姜氏之，故立之。臧贾、臧为在铸。臧武仲自邾使告臧贾，且致大蔡焉，曰：“纥不佞，失守宗祧，敢告不吊。纥之罪，不及不祀。以大蔡纳请，其可。”贾曰：“是家之祸也，非之过也。贾闻命矣。”再拜受。使为以纳请，遂自为也。臧孙如防，使来告曰：“纥非能害也，知不足也。非敢私请！苟守先祀，无废二勋，敢不辟邑。”乃立臧为。臧纥致防而奔齐。其人曰：“其盟我乎？”臧孙曰：“无辞。”将盟臧氏，季孙召外史掌恶臣，而问盟首焉，对曰：“盟东门氏也，曰：‘毋或如东门遂，不听公命，杀适立庶。’盟叔孙氏也，曰：‘毋或如叔孙侨如，废国常，覆公室。’”季孙曰：“臧孙之罪，皆不及此。”

孟椒曰：“盍以其犯门斩关？”季孙用之。乃盟臧氏曰：“无或如臧孙纥，国之纪，犯门斩关。”臧孙闻之，曰：“国有人焉！谁居？其孟椒乎！”晋人克栾盈于曲沃，尽杀栾氏之族党。栾鲂奔宋。书曰：“晋人杀栾盈。”

不言大夫，言自外也。

齐侯还自晋，不。遂袭莒，门于且于，伤而退。明日，将复战，期于寿舒。杞、华还载甲，夜且于之隧，宿于莒郊。明日，先遇莒于蒲侯氏。莒重赂之，使无死，曰：“请有盟。”华周对曰：“贪货弃命，亦君所恶也。昏而受命，日未中而弃之，何以事君？”莒亲鼓之，从而伐之，获杞梁。莒人行成。

齐侯归，遇杞梁之妻于郊，使吊之。辞曰：“之有罪，何辱命焉？若免于罪，犹有先人之敝庐在，下妾不得与郊吊。”齐侯吊诸其室。

齐侯将为臧纥田。臧孙闻之，见齐侯，与之言伐晋，对曰：“多则多矣！抑君似鼠。夫鼠昼伏夜动，不于寝庙，畏人故也。今君闻晋之而后作焉。宁将事之，非鼠如何？”乃弗与田。

仲尼曰：“知之难也。有臧武仲之知，而不容于鲁国，抑有由也。作不顺而施不恕也。《夏书》曰：‘念兹在兹。’顺事、恕施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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襄公二十四年

【经】二十有四年，叔孙豹如晋。仲孙羯帅师侵齐。夏，楚伐吴。秋七月甲朔，日有之，既。齐崔杼帅师伐莒。大。八月癸巳朔，日有之。公会晋侯、宋公、卫侯、郑伯、曹伯、莒、邾、滕、薛伯、杞伯、小邾于夷仪。冬，楚、蔡侯、陈侯、许男伐郑。公至自会。陈鍼宜咎奔楚。叔孙豹如京师。大饥。

【传】二十四年，穆叔如晋。范宣逆之，问焉，曰：“古人有言曰，‘死而不朽’，何谓也？”穆叔未对。宣曰：“昔匄之祖，自虞以上，为陶唐氏，在夏为御龙氏，在商为豕韦氏，在周为唐杜氏，晋主夏盟为范氏，其是之谓乎？”穆叔曰：“以豹所闻，此之谓世禄，非不朽也。鲁有先大夫曰臧文仲，既没，其言立。其是之谓乎！豹闻之，大上有立德，其次有立功，其次有立言，虽久不废，此之谓不朽。若夫保姓受氏，以守宗祊，世不绝祀，无国无之，禄之大者，不可谓不朽。”

范宣为政，诸侯之币重。郑人病之。二月，郑伯如晋。产寓书于西以告宣，曰：“为晋国，四邻诸侯，不闻令德，而闻重币，侨也惑之。侨闻君长国家者，非无贿之患，而无令名之难。夫诸侯之贿聚于公室，则诸侯贰。若吾赖之，则晋国贰。诸侯贰，则晋国坏。晋国贰，则之家坏。何没没也！将焉用贿？夫令名，德之舆也。德，国家之基也。有基无坏，无亦是务乎！有德则乐，乐则能久。《诗》云：‘乐只君，家之基。’有令德也夫！‘上帝临女，无贰尔心。’有令名也夫！恕思以明德，则令名载而行之，是以远至迩安。毋宁使人谓‘实生我’，而谓‘濬我以生’乎？象有齿以焚其，贿也。”宣说，乃轻币。是行也，郑伯朝晋，为重币故，且请伐陈也。郑伯稽首，宣辞。

西相，曰：“以陈国之介恃大国而陵于敝邑，寡君是以请罪焉。敢不稽首。”

孟孝伯侵齐，晋故也。

夏，楚为舟师以伐吴，不为军政，无功而还。

齐侯既伐晋而惧，将见楚。楚使薳启如齐聘，且请期。齐社，搜军实，使客观之。陈文曰：“齐将有寇。吾闻之，兵不戢，必取其族。”

秋，齐侯闻将有晋师，使陈无宇从薳启如楚，辞，且乞师。崔杼帅师送之，遂伐莒，侵介。

会于夷仪，将以伐齐，，不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