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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三上公孙丑章句上凡九章(6/7)

生之初,盖固有,不但为之然后有也,惟在常存行之耳,斯亦集义所生、非义袭而取之之意也。故曰“必有事焉而勿正,心勿忘,勿助长也。”又一说云:言人之所行,不可必待有事而后乃正其心而应之也,惟在其常存而不忘,又不在汲汲求助益之而已。斯则先事而虑谓之豫,豫则事优成,后事而虑谓之犹,犹则不立之意也。以其在常存正心于事未然之前耳矣,故曰必有事焉而勿正心,其言勿忘、勿助长则同意。“无若宋人然。宋人有闵其苗之不长而揠之者”至“而又害之”者,此孟引宋人揠苗而比喻之,以解其助长之意也。言人苟速得其福而助长之者,则宋人揠苗者也,故言“无若宋人然”宋人,宋国之人也。宋国之人,有怜闵苗之不长茂而以揠亟其长者,芒芒然罢倦而回归,谓其家中之人曰,今日我罢倦成病矣,我其为助长其苗矣。其宋人之见父云助苗长而罢倦成病,乃趋走而往视其苗还助得其长否?及往至田,所视之,其苗则皆枯槁而死矣。孟又言今天下之人,不若助苗长者少矣,言当时人皆速其福而助长之者也。以其为善无所益,而舍去之者,是忘其善也,是若不耘其苗者也;助长者,是若揠苗者也,非特无益其善,而又?所以残害其善也。善者即仁义是也,仁义即善也。苗是之义者,以譬则人之质也,固非可以增减之耳。孟之意,盖人之所行当内治,不当急求其福也。此亦?其天爵,而人爵从之之意也。孟所以云“我善养吾浩然之气”“何谓知言”者,公孙丑既得孟言浩然之气,又问孟知言之意谓何?“曰:讠辞知其所蔽,辞知其所陷,邪辞知其所离,遁辞知其所穷”者,此孟又答孙丑问知言之意也。讠辞,其言有偏讠不平也。孟言人有偏讠不平之言,我则知其蔽于一曲而已,若告言仁内义外是也。赵云若宾孟言雄(又鸟)自断其尾之事也。辞,言过而不中也。孟言人有过而不中之言,我则知其所陷而陷又无所不蔽而已,如人坠于陷阱之陷,以其无所不蔽也,若杨墨无父无君之言是也。赵云若骊姬劝晋献公与申生之事也。邪辞,悖正者也。孟言人有悖正之言,我则知其言易以离畔矣,若陈贾谓周公未尽仁智、而况于齐王之言是也。赵云若竖观仲壬赐环之事也。遁辞,屈其理也。孟言人有屈理之言,我则知其言易以穷也,若夷与孟相胜以辩、卒以受教是也。赵云若秦客之?辞也。“生于其心,害于其政,发于其政,害于其事”者,孟又言此上四事,皆非于其心者,即皆于异端之学者也。人君苟生此四者于心中,必妨害其仁政;既妨害其仁政,则又妨害其事政。则本,上之所施而正人者也;事,则下之所行以治职者也。故事为政之末,政为事之本,如孔问冉之退朝何晏也,则谓之事,故不谓之政,是知政、事有别矣。“圣人复起,必从吾言矣”者,孟言后之圣人有能复兴起者,必从事吾此言而行之矣。“宰我、贡善为说辞,冉、闵、颜渊善言德行,孔兼之,曰:我于辞命则不能也”者,孟既言其讠、邪、遁之辞为非,故于此言其善为说辞、善言德行为是者也。盖言宰我、贡二者,皆善能为说辞。说辞者,以辞说人者也。宰我、贡皆得圣人所以言者也,故云善为说辞。《论语》四科,二人所以列于言语之科也。冉、闵、颜渊三者皆善言德行。善言德行者,言之必可行,是善言也;行之必可言,是德行也。冉、闵、颜渊皆得圣人所以行者也,故云善言德行。《论语》四科,三者所以列于德行科也。孔兼之者,孔天纵之将圣,故多能鄙事,则于说辞德行,兼而能焉。而曰我于辞命,则不能也,孟盖以儒游于诸侯,而诸侯宾之,不敢臣,又为国人所矜式,故于辞命又安用之哉!此所以曰我于辞命则不能也。然孟于辞命,非诚不能也,但不为之耳。以辞命人者,故谓之辞命,以其末也,非本也。故不言不能德行,以其本也,非末也。孟之意,盖当时之人务本不务末耳。“然则夫既圣矣乎”者,公孙丑见孟但言不能辞命之末,不言不能德行之本,故谓孟如是则夫既已为圣矣。以其宰我、贡虽善为说辞,然尚未得圣人所以言,冉、闵、颜渊虽善言德行,然尚未得圣人所以行,故数者,但为孔弟,惟颜渊三于圣,但而微者,而亦未得其为圣矣。公孙丑见孟言之辞命则不能者,以知孟之意盖有在于此矣,所以于辞命则言不能也,故问之曰:然则夫既圣矣乎?“曰:恶是何言也”者,孟答公孙丑,为不敢安居其圣,故曰恶是何言也。恶,叹也,以其不敢居圣,故叹而言之也。又言“昔者贡问于孔曰:夫圣矣乎”至“是何言也”者,孟言昔日贡尝问于孔,而谓夫圣矣乎?孔答之曰:于圣则我不能为也,我但学不厌饱,教人不倦怠也。贡曰:夫学能不厌饱,是有智也,以其智足以有知,故能学不厌也;教人能不倦怠,是有仁也,以其仁足以及,故能教人不倦也。仁而且智,是夫既以圣矣。孟遂言夫圣于孔尚不敢居,而今丑言我既圣矣,是何所言也,故再言“是何言也”“昔者闻之夏、游、张,皆有圣人之一。冉、闵、颜渊,则而微”者,孟常自谦,故言我往日窃闻之,有夏、游、张三人,皆有圣人之一,亦未得其全才;冉、闵、颜渊则,但而微小者也。孟言此是宜孙丑于前有夫既圣矣乎而问之也。“敢问所安”者,丑见孟又言此夏、游、张、冉、闵、颜渊数者,意知孟于此数者之中,何者为比也。“曰姑舍是”者,孟言且置去,非我之原比者也。“曰伯夷、伊尹何如”者,丑见孟不比数者,又问之以伯夷、伊尹二者可比之何如。“曰不同”者,孟答之,以为伯夷之行,不与伊尹、孔也。“非其君不事,非其民不使,治则则退,伯夷也”者,孟言非其所好之君则不奉事之,非以正得民者不命使之,天下有治之时则而仕之,天下无则退藏其,是伯夷之所行也。“何事非君,何使非民。治亦,伊尹也”者,孟言伊尹曰何所事之君为非君,盖所事者,即皆君也;何所使之民为非民,盖以所使皆是民也;天下治亦而行,天下而行其:是伊尹之如是也。“可以仕则仕,可以止则止,可以久则久,可以速则速,孔也”者,孟言可以而为仕则而仕之,可以止而不仕则止之而不仕,可以久则久,虽终不仕,亦不为之久,可以速则速,虽接淅而行亦不为速,是孔所行如是也。“皆古圣人也,吾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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