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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月(3/3)

正月搬冰窖中。

二月开初祭祖先,

献上韭菜和羊羔。

九月寒来始降霜,

十月清扫打谷场。

两槽酒敬宾客,

宰杀羊羔大家尝。

登上主人的庙堂,

举杯共同敬主人。

齐声呼寿无疆。

赏析

 以史般的气势记述农家的劳作、艰辛,以时间为线索将在家生活的方方面面展现来,在古代诗歌中恐怕无《七月》之右者。

不当家不知柴米贵,不稼穑不知农民苦。一年辛苦到,看似在为自己忙碌着,实际上多数在为他人谋幸福:打了猎,大猎要献给王公贵族,上好的裘也得贡;送到田间地也要让官员来沾光;漂亮的衣服要送给达官贵人,自己则连布短衣也没有;除了上缴赋税之外,还得服劳役,为官家筑室造屋;年终庆贺丰收之时,要祝主人万寿元疆。

农民们的日正是在这忙碌、平凡、单调、周而复始的劳作之中默默地度过。其实,他们的愿望和要求再简单不过了:活着,活下去,吃饱穿就行。他们的孙孙一代又一代地怀着这样的愿望和要求活着,劳作,繁衍生息。

他们既不会像不愁衣住行的富家弟那样觉得生活空虚,也不会像文人雅士们对赏月,一谈阔论,伤泪,更不会像哲人们去思索什么生活的意义、存在的价值一类对他们来说不着边际的问题。实在,单纯,质朴,就是他们的特。活着就是一切,就是最的要求。对他们来说,生活最重要的意义就是活着。

因此,自然而然地,为天,成了他们的生活信条。三亩地一,老婆孩,成了他们的生活埋想。秋收,日而作,日而息,成了他们自觉的职业意识。

这样的生活验,及到了最底层、最真实、最不允许有异想天开的层面。它实际得没有任何浪漫彩,平淡得难以激起哪怕是小小的波澜,忙碌得几乎没有息的时候,辛苦得几乎直不抠。瞧瞧他们满是皱纹的古铜的脸,层层茧疤布满的糙的双手,狗偻着的腰,趾裂开的双足,青的手臂,这些足以表明无情的岁月在上留下的印痕。

自给自足,与世无争,乐天知命,安贫乐,田园牧歌,全都是一些局外人的想象。生命的基本求如此严峻地横亘在面前,迫使人必须放弃一切幻想,凭着自己的力量去同命运竞争。一分耕耘,一分收获。瓜得瓜,豆得豆。锄禾日当午,汗滴脚下土。这样的现实,怎么会不使人非常实际起来?况且,天灾人祸的忧患,像随时都可能现的乌云,笼罩在农民们的心。一旦遇上,情形就更遭。

这就是咱们的父老乡亲。倘若真的生活在他们中间,成为他们中的一分,绝对不会无病,风雪月,哥呀妹呀,声,挥霍无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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