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地收摄心神。

“胡将军，有话请吩咐。”

“久闻姑娘明大义。”胡里图将想好的话，念书似地背了来：“如今有个难题，要靠你的大力。”

“汉家以昭君许婚单于，这件事，你是知的，如今汉家天虽已应允照婚约行事，其实心中不愿，有所刁难，开来一张贡礼单，是我们力量所万万及不到的，倘或拒绝，便将失和，说不定大兴兵戎。如今要请姑娘救一救呼韩邪的族人。”

听到这话，乌娜诺顿觉双肩沉重，负荷不胜。但勇气还是有的。“胡将军，”她说：“只要我得到，我一定。”

“你一定得到，就怕你不愿意。”

听这么一说，乌娜诺不免狐疑，不过话已说，她亦不愿更改，只说：“请胡将军说来听。”

“是这样，”胡里图放松了声音：“此事的关键，全在中书令石显一个人上。只要他肯帮忙，自然无事。如今就是要你设法，能劝得他肯帮忙。”

“喔！”乌娜诺沉着地问：“我能有什么法？”

问到这话，胡里图有些碍，答语就有些结结了“我想请石中书来赴宴，只请他一个人，另外要请人劝他的酒，也是一个人。就是，就是姑娘你。”

乌娜诺完全明白了，是不是能答应还待考虑。不过有句话非得先确实求证不可。她想了一下，蓄地问：“都是一个人，他也是一个人，我也是一个人？”

“对了！”难的话已经了，以后就容易了，所以胡里图答得很快：“如果不是一个人对一个人，那些关系重要的话，怎么会有机会说？”

想想也是，乌娜诺觉得自己的话问得多余，略有些不好意思地一笑，笑得极甜。

“姑娘，”胡里图的忽然变得很伶俐了：“凭你这一笑，石中书就会听你的话，不信你试试。”

“果然只是笑一笑，对大家便有那么多好，我又何乐不为？无奈——”她叹气，没有再说下去。

这是在犹豫，胡里图心想，不必她，静静地等待，让她考虑周详，结果会比用言语她更为圆满。

果然，乌娜诺怎么样也找不拒绝的理由，但也不十分甘愿，想了又想，算了又算，只有一个法，比较有意思。

“我可以答应。不过，请胡将军亦答应我一件事。”

“好！好！”胡里图一连声地：“你说！你说！”

“除非你把延寿杀掉。”

“这——”胡里图一愣，旋即想到一个极好回答：“姑娘你放心好了！怕汉家天不杀延寿？”

“不！那不算。要胡将军你，或单于把他杀掉。”

“这有难——”

“有难就不必谈了。”乌娜诺抢着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