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石显答说：“不过，陈汤先前所奏，他只能当先锋，不能挂帅印。伏祈皇上留意，早早派定主帅。”

为难之？”

“好！你去仔细考虑一下，看此计究竟可行与否？送亲一事，等陈汤考虑有了结果，再研究。”

“你听见没有？”皇帝这次是很郑重地问。

皇帝因为心情愉快，而石显是宦官，打皇帝太时，便是侍从，有时以臣的姿态，所以皇帝戏谑地用手遥指，而目光收拢，手指内移，最后指向石显的鼻尖说：“就是你！”

“是！”石显无奈，唯有起答应：“臣愿竭余年，勉效驰驱。”

“你不必愁！”皇帝倒有些于心不忍“有陈汤替你当先锋，你这个主帅不过摆摆样，尽可以缓缓行去。二三月，风景正好，只当郊游。”

这一说，石显不敢再推辞。而皇帝也实在说到了他心里，想起枕戈待旦，寒衾如铁的苦况，不由得就愁眉苦脸了。

“陈汤呢？”

“有人亦曾想到这一层，不过利害关系，没有陈汤说得透彻。办法是有一个，原来我还在考虑，如今势在必行了！”皇帝说：“你们将发兵的日期决定下来，我可以算好日，奉太后巡幸离，这样就可以避免懿旨预了。”

“你别怕！决不会让你把老命送掉。”皇帝又说

“发兵的日期须视长公主的日期而定。”石显踌躇说：“这一层尚须请旨。”

皇帝笑了：“早到此刻就派，如何？”

在皇帝，却被石显的话所提醒，想起韩文的建议“有人献计，不妨暗遣兵，以送亲为名，到了地方，打他个措手不及。”皇帝问：“你们以为这个想法如何？”

石显惊惶失措，连声说：“臣非其选，臣非其选！臣不谙兵事，何堪主帅之任？”

“如果宸衷早有定算，伏乞赐示。”

“这样最好！你绝误不了大事。”皇帝转脸问说：“陈汤，你看我选石显为帅，可算适当？”

“容臣考虑以后，另行回奏。”

这一说，皇帝与石显都动容了！到底是大将，顾虑周到，看法透。皇帝不由想起韩文的话，立即作了决定。

原来昭君和番一事，一变再变，连石显都有迷迷糊糊，说不一个究竟。他只知，皇帝最终的目的，是要迫使呼韩邪自动让步，不再持昭君下嫁，而表面上只是一句话，明年天送亲。究竟是不是真的遣送，等陈汤一战成功，昭君中途折回，还是李代桃僵，由韩文冒充公主，或者本不送，只以兵戎相见？都还须讨得皇帝中一句确实的话。

“似乎有欠光明正大。”石显答说。

“适当之至！若得石中书力帅，臣甘愿听命。”

陈汤的表情，与石显正好相反。石显是觉得这想法，未免可笑，而陈汤一无笑容，是认真在想的神气。

“臣尚有难，但愿是无的杞忧，臣怕发兵之前，皇太后有懿旨预。”陈汤的脸非常严肃：“若非谋定后动，而在命将师之时，突生阻挠，则以呼韩邪在京城所布谍探之广，必然窥破弱，因而不逞之心大炽，真个兴兵犯境，岂非自召其祸。”

“我知，”皇帝仍然是逗的神情：“你是怕吃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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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受皇上付托之重，岂敢如此掉以轻心。臣唯恐才不胜，误了大事，绝非畏难怕吃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