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孝敬石大的。”他又掏摸：“我还有，我还有！只求饶我一条狗命。”

“你跟相爷说去！他肯饶你，你就有命了。”石敢当吩咐

从人：“把他的耳环收起来。行贿有据，罪加一等。”

于是半拖半拉地将延寿带走，暂送京兆衙门寄押。到晚来呼韩邪回宾馆一看，然大怒，即时要兴问罪之师。

“气死我了！”呼韩邪一面大气，一面劲捶着脯说：“我从来都没有受过这气，非找姓石的算帐不可！”

胡里图还在解释，石显却赶了来了。他已接得报告，知这件事得大错特错，将石敢当狠狠骂了一顿，然后赶来料理。当然，他也不能光赔罪歉。要顾到自己的份，只有见机行事。

“单于，”石显佯作不知：“似乎正在生气？”

呼韩邪的怒火一下爆发了“你还装糊涂！”他脚吼：“姓石的，亏你还是丞相，这下三滥的事。你把我跟胡里图骗了去喝酒，派人假扮工匠，闯了来到搜查。你把我当作什么人了？”

石显知他是火爆脾气，一发来就不要了。所以很沉着地答说：“是我手下太鲁弃。不过事非得已，听说延寿逃到这里来了，事机急迫，没有来得及通知单于。”

“什么？没有来得及通知我？领的就是你家那个小厮，我去的时候还照过面。一晃不见了，乔装改扮到这里来逞凶，那不是有意跟我过不去？”

“误会，误会，单于，别生气，损坏的东西我照赔。”

“这气咽不下！把我的画像都撕成两半了！”

“这，”石显亦是大不以为然的神气：“换了我也忍不住。

我回去查。谁闯的祸，我要重重办他！”

听这一说，呼韩邪的气平了些，说话的神态亦就比较和缓了，纯粹是讲理的吻：“再说，延寿得罪了你们，可没有得罪我，他到我这里来，就是我的客，你派人来抓走我的客，不就跟抓我一样吗？”

“单于，”石显平静地说：“这话你可缺儿理！”

一句话把呼韩邪刚伏下去的怒气，又勾了起来，暴如雷地责问：“什么？我缺理？”

“单于，单于，”胡里图急忙拉住：“你先听石中书说完。”

“去你的！”呼韩邪将手臂一甩：“都是你，才会上人家这个大当！”

“单于，延寿是钦命要犯，你不该收留他。”

“啊！”呼韩邪指着石显的鼻问：“你通知我没有，说他犯了罪，不能收留他？再说，你可以跟我要人啊！上一次，你跟我要，我不是给了吗？”

“可是，他逃走了。”

“是我放他逃的吗？你自己的犯人，自己抓不住，怎么怨我？”

石显语。心里不免懊悔，太轻视了呼韩邪，只以为他是个草包，可以玩于掌之上。哪知言词居然犀利得很，竟能问得人无词以对，说去只怕不会有人相信。

呼韩邪却是越说越气，还有令人难堪的责备话“都说中国是礼义之，你们这么对待我，礼在哪里，义在哪里？”

他又谈到和亲：“几次三番的欺骗，一儿诚意都没有。算了，今天在你家里说过的话不算！要结亲，把真昭君给我。不能，这一段儿就算了。胡里图！”

“在。”

“收拾行李，咱们明天就走，这儿不留人，自有留人。

大家走着瞧！”说完，气冲冲地往里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