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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4/4)

是在等着我送礼去,如果不送,他们另外画一张像呈给皇上。”

听得这话,一个个将双睁得好大。林采问:“那么,二妹,你送了没有呢?”

昭君不答。韩文开了:“大姊,你这话问得多余!如果送了,何致于会有今天?”

“是的。”赵:“延寿一定画了很丑的一张图送到御前。也许——”“四妹!”林采急急打断她的话。因为她已经想到,赵未说来的那句话是:“也许正因为画得太丑,所以皇帝舍得把二姊远嫁外。”这话如果说,昭君会更难过,故而赶拦阻。

“一切都是命!”昭君叹气说:“我谁也不怪,只怪我自己。”

她怪自己什么呢?是不听姊妹的劝告,不肯对延寿稍假词,以致落得这样一个结果,还是另有别的想法?谁也不知,谁也不肯问,怕更惹她伤

“我在想,”林采笑着,打破了难堪的沉寂“不知二妹穿上公主的服饰,是怎么个样?”

“那也不难想像。”韩文接:“必是雍容华贵,仪态万千。”

正说到这里,只见傅婆婆迤逦而来,后随两老媪,手中捧一大一小两个木盒。傅婆婆门先笑盈盈地贺喜,然后揭开那个大的盒盖,里面正是一长公主的礼服。

皇后的礼服,名为“蚕服”长公主的礼服次一等,名为“助蚕服”是淡青的所谓“缥”极其朴素。但另有一副形似团裙的绶带,正好与助蚕服相反,华丽非凡。而长公主份的尊贵,亦就在此——自长公主及诸侯的封君以上,礼服才有绶带。长公主赤绶,红地彩绣,另加四条飘带,颜不同,赤、黄、淡青和青带红的颜,带钩是一个黄金的辟邪品。

较小的那个木盒,其实是一个圆形的帽笼,内装一假发,盒底另有一个长方小盒,置着全副首饰,玳瑁簪碧玉钗,垂珠耳珰金步摇,共是四件。

“好富丽,好珍贵!”赵兴地喊:“大姊,我们快替二姊打扮起来。”

“慢慢!先谢了傅婆婆再说。”

林采很会人,从不疏忽对下人应有的恤。先替昭君开了赏钱,打发了傅婆婆一行三人,方始领为昭君上妆。

上妆自然是先梳。从秋战国以来,贵妇盛行髻,但是,发少梳不成,多了梳起来也很麻烦,因而使用假发,其名为“鬃”久而久之,成了制度,自皇后以次的贵妇,在比较隆重的场合,都假发。

而为昭君妆饰,从上开始,就有了意见“二姊的发又黑、又多、又亮,为什么不梳一个髻?”赵:“鬃,既不好看,又不舒服!”

“说得不错!”韩文立即附和,而且引经据典:“诗上有两句鰅发如云,不屑鬃也!’意思是说,自己有很好的发,何必借助于假发?”

“你们俩的话,都有理。”林采说:“不过鬃发是礼节。昭君谢恩,第一次见太后就失礼,似乎很不妥当。”

“这——”韩文看着昭君说:“二姊,你自己怎么说?”

昭君报以歉然的笑容:“三妹,”她握着韩文的手说:“我想,我还是应该听大姊的话。礼不可废!”

“你这么说,我也不反对!”韩文看着假发说:“亦应该施以膏沐。我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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