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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5/7)

明白,这不是本县故意与你为难,亦不是钦使对你有何成见,实在是圣命难违,只好将你解送京,自己去分辩。一路上,解差不会难为你。如果你女儿有了下落,亦可以将你追回来,释放回家。总之。你不要怨本县无情!”

“我不怨父母官,只怨我女儿不孝。”

“你明白就好!”陈和大声说:“来!拿王襄送上槛车。”

槛车俗称囚车,专为长途解送重犯之用。是一个安着的木笼,笼盖是两块木板,中间各有一个半圆形的缺。犯人笼蹲坐着,两块木板盖上,缺恰好掐住脖,脑袋在上,跟了一面枷一样。

这时王夫人已经得信赶到。见丈夫落得这般光景,伤心愧悔,两泪而下。不过她赋刚毅,拭拭泪安王襄:“老相公,你请宽心:我一定设法救你回来!”她看看左右,人多不便说心里的话,只加了两句:“我有把握,一定能救你回来!暂时吃两天辛苦,都是我不好。”

“这话也不必去说它了!只是两儿一女,还有外甥,都无下落,这件事真叫我放心不下!”

“我又派人到东去了。也许王兴上次去的时候,他们还在路上,两下错过了。”王夫人又说“我们俩一生都没有过对不起人的事。老天爷不会这么无,活生生夺走我们两儿一女。你放心,一定好好的在那里。”

“一回来,你要连夜派人来通知我。”

“当然,当然!”王夫人指着王兴说“我派他一路跟着你京。行李、衣服,还有钱,都给他了。”

接着,王夫人又重托了两名解差,沿途照应。暗示将有重礼送到他们家。两名解差均会意,满答应,决不让王襄受苦。

于是,老夫妻洒泪而别,槛车辘辘地东城而去。日中时分,在一邮亭暂歇,解差将槛车打开,让王襄下车活动。

随行的王兴很能,先买了酒请解差享用,然后服侍王襄吃饭,陪着闲话。

邮亭,地当要冲,车络绎,异常闹,但各人各人互不惊扰。哪知突然间店客纷纷起立,有的赶门去,有的探注目,王襄不免诧异,关照王兴也去看看,是了什么事。

王兴奔去一看,惊喜莫名。愣得一愣,方始醒悟,应该赶去告诉主人。

“老爷,老爷!”他一路奔、一路喊:“天大的喜事!”

“是何喜事?”王襄投着而起,也向门外走去,要自己去看个明白。

也就是话刚的时候,门外停,随即现一条飘逸的影,一路散播着神奇的力,将所有的视线都引住了。

“昭君!”王襄大喊。

“爹!”昭君扑了过来,伏在父亲的肩上,用她那一黑亮如漆,柔如丝的长发,不断地着,泪而边绽开了满足的笑容。

一时肃静无声,大家屏声息气看着他们父女,几乎连针掉在地上都听得见。终于,还是昭君那银铃般的声音,打破了异样的静寂。

“爹!你吃苦了没有?”

“没有!没有!”王襄有千万句话要问,却不知先提那一句?定一定神才发现他跟女儿如此受人瞩目,心中浮起一片骄傲又不安的觉,便拱双手,大声说:“搅扰各位,抱歉之至!请各自便,请各自便!”

这一说,邮亭中的过客,大都不好意思盯着看了,餐的餐,谈的谈,原来什么的,还是什么。不过,不论在什么,视线总是不时飘过来,有意无意地在昭君左右绕一绕。

他们父女俩的激动心情,也比较平静了,坐下来先谈昭君的行踪。

“你们到哪里去了?”五襄犹不免有埋怨之意“你莫非不曾想到,我跟你娘会怎么样的着急?”

听得这话,昭君异常不安。不过有些话,她还不便说——都要怪母亲不好,派人来通知,避难东,实在是多此一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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