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自己的上。

她开始昏昏睡。脸上挂着安祥的微笑。

刘嫂正用一块丝帕着脸上的泪珠，突然，她瞪着红的睛，看见小宛苍白的脸上了笑容，她惊呼：“小宛，你没死？”

小宛在沉沉的睡意中，似乎看到了一片透明的白指甲，在黄澄澄的光中晶莹剔透。这片白指甲老是在她的前晃动。

她想不起这是谁的指甲。

小宛的思维已了更的昏迷程度，但她看起来似乎很安静，她的呼有些沉重。就连刘嫂走船舱时也听到了，刘嫂以为董小宛有所好转，而且还能睡着，她到宽并端着一盆脏衣服走了船舱。

董小宛醒过来的时候，又看见了那片白指甲在前晃动。

她仔细盯着前，却什么也没有看见，只有西斜的光通过窗的布帘像筛一样洒落在她的上。光是黄澄澄的，细微的粉尘在那些黄的光中不停地旋转。她想起了那片指甲，想起了那片白指甲是谁的。

董小宛在弥留之际，想起了冒辟疆的白指甲。那片白指甲在她的心中存活了那么久，要记忆起它是容易的。董小宛曾对柳如是和李香君讲过，她的冒郎有着怎样一双白手，小拇指上长着一片漂亮的透明指甲。

在董小宛的记忆中，平时，她并不注意冒辟疆的脸，总愿意盯着他的双手。冒辟疆的手非常白净，看起来觉得有些苍白，也像是被脂粉涂过似的。尤其冒辟疆的左手小拇指，竟然与无名指差不多长，还长着一片透明的修剪的很好看的白指甲，那指甲不是用剪刀修理来的。董小宛曾多次看见冒辟疆读书或在考虑什么时，就把小指甲送边，用同样漂亮整齐的牙齿沿着指甲的边缘咬动不停。在夜晚上床时，冒辟疆会用他的右手从容地摸遍她的全。她能到冒辟疆那片透明指甲有时刺痛了她的肌肤。冒辟疆很有经验，能够让一个女人在平常的时候得到愉快。

要寻找记忆中那些值得留存的往事，对于前的董小宛似乎要求太了，它们就像光中漂浮不定的粉尘，怎么也留不住。要不是那片不停晃动的白指甲，勾起她早已沉睡的记忆，她差不多以为自己已在府里等候阎罗的询问呢。

那个灯火阑珊的夜晚。董小宛和冒辟疆绕过人群，躲开了纸醉金迷的晚宴，从李大娘家跑来。穿过中间的院时，看见一个人影躺在一棵梅树下面，是吴次尾醉如烂泥地在那里朗诵南宋抗金英雄辛弃疾的《京北古亭·怀古》。

冒辟疆朝吴次尾喊了几声。吴次尾没有理他，董小宛说：“是不是把他扶屋去，担心着了凉。”

冒辟疆左手牵着董小宛，走过去用右手拉了几下吴次尾，吴次尾仍然不理他，还是泪满面地躺着朗诵。冒辟疆停下来对董小宛说：“我们还是走吧，他一直都是这个脾气，自从清军关以来，他就开始喝得烂醉，喝醉后就哭，劝他也没用。我们还是走吧。”

冒辟疆牵着董小宛走大门时，还能听见吴次尾变了调的哭腔“…四十三年，望中犹记，烽火扬州路…。”

一到家，冒辟疆就往卧房里去，董小宛本打算给冒辟疆碗汤，看见冒辟疆往楼上走也就跟了去。

冒辟疆坐在床边，把小宛拉过来揽在怀中，然后让她把鞋脱了，在自己旁坐下。那天小宛到了从未有过的冲动，她很麻利地上了床，还未坐稳，冒辟疆那只漂亮的白手就势如破竹般伸她的内衣里，董小宛到那只手像只小猫的爪在前戏耍，她想阻止，却立即回到了曾经熟悉的沉迷中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