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愿望：极想看看董小宛的。冥冥之中，她怀着嫉妒之情猜想冒辟疆是迷恋她的之后才迷恋她的才的。苏元芳的愿望膨胀起来，变成了一类似望的焦渴，以及伴随而来的急切之心。屋里的声挑逗着她，她凭借自己洗澡时的顺序，猜测董小宛正在洗什么位，她认为女人总是更多地洗那隐秘的位。

苏元芳忽然察觉自己有些失态，慌忙四下看看是否有人看到自己，还好，园中一切如常，只有假山背后传来的竹笛声，表明董旻还在那里。就在这时，苏元芳看见董小宛洗澡那间屋靠近屋檐的地方开有一扇小窗，小窗旁边挂着一串串红辣椒。更奇妙的是，就在屋角堆着的一堆厚厚的稻草上，摆着一架木梯。苏元芳看看小窗，又看看木梯，立刻找到了某可以满足自己愿望的联系。好像是谁事先安排似的。

她在扶起梯之前，大声地说：“谁把辣椒晒在这里？”

她故意要让董小宛听见，这样，她就可以逃避偷看之嫌。当她将梯有力地架到窗下，然后蹬上端，从窗朝里看时，董小宛正浑漉漉地站在澡盆中朝她微笑。董元芳也微笑着，董小宛光彩照人的使她震惊。

苏元芳一边看着一边伸手去取那一串串的辣椒。忽然脚下一晃，梯咔嚓一声断了，苏元芳掉了下去。董小宛看见小窗前那张笑脸伴随一声尖叫往下一沉就消失了，接着她又听见一阵索索的声响。她知事了，慌忙叫：“惜惜，惜惜，快去看看少夫人。”

其实，有惊无险。苏元芳掉在墙边的稻草堆上。惜惜赶到时，她正爬将起来，上沾满稻草，手里提着一串辣椒。

老夫人从睡梦中惊醒，欠起来，看着墙上如豆般的灯焰。她再也不能抑制见董小宛一面的念。她想见识一下这个令儿神魂颠倒的女。自从听说董小宛已到如皋，她就疑心这可能是整个家族前面的祸，她连续几夜都恶梦，使她自然地迷信董小宛也许是个不祥之兆。何况，女对她来说也是个神秘事情，她一生中只见过三个女。

第一个女是她八岁那年在家乡见到的，严格地说，她见到的是一尸。那女尸从山塘里被捞上时，赤条条的。

她刚好在山塘边采桑椹。便凑一群闹的村民中，她听人们叽叽喳喳说是山那边一个女自杀了。她好奇地问：“女是什么呀？”人们都懒得理睬这个小女孩。一个醉鬼蹲下来，一边用手她的一边笑嘻嘻说：“女就是卖的。你想不想卖？小姑娘。”她嫌醉鬼的酒气太讨厌，便跑开去，从大人们的空隙挤去。那女尸仰面放在山塘边，浑，发白，发一般难闻的气味。有几个村民假装察看死因，故意将女尸的大大地分开，人群吃吃吃地笑。这时，她看见女尸的间有十几旧疤痕。乃至到她嫁人之前，她还相信女就是割自己的卖的女人。

第二个女是她嫁给冒老爷一年后，那时她才十五岁。她兴致极地和冒老爷一起去踏青。在天绿的柳丝下的一家茶舍边，她看见一个女人，面上涂满粉，胖乎乎的坐在另一张桌上。喝茶期间，这个女人一直在挑逗冒老爷，他当年二十，年轻英俊，又是中了榜的举人。她发觉他不停地看那个女人，她也扭去看。她看见那个女人右手中指正不停地在左手半握的拳中穿，令人联想到晚上熄灯过后的事。她说：“什么鬼女人？”冒老爷假装若无其事地说：“别理她，肯定是个女。”这次事件使她改变了对女的看法，她终于觉得女是最不要脸的东西。本来她认为女人天生就该伴男人睡觉，她一直疑心女这说法只是一恶意中伤，她不相信和男人睡觉还可以挣钱。加之，在闺中看过的大量书籍，都将女作为丽的人来写，更增了她天真质朴的想法。但这次，她向那个女人投去了仇恨的目光，因为她想勾引属于自己的男人。

第三次见到女时，她已经老了，对人世间的事大都采取同情的光。那是大前年，一位逃难来的陕北女人在如皋成了轰动一时的人，许多有钱人家为她闹得犬不宁。有一次，老夫人刚巧站在院门边，看见那个女人竟不知羞耻地走过大街，后来听说是有人赌她一百两银。她说：“世变了。”便锁院门，回到厅中，跪在观音菩萨面前为大明江山祈祷起来。

如今，自己的儿竟然要娶一个女小老婆，她虽然同意了，内心还是担心。这也是她急于要见董小宛的原因，她认为在未过门以前还来得及反悔，如果董小宛令她恶心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