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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苏州知府(7/7)

弯,一杯中酒,然后亮了杯底。众人一片笑。

酒足饭饱,天也黑了,就撤了酒席,董旻知趣地溜门会他新的一帮朋友去了。陈大娘和单妈自去收拾杯盘。惜惜亮了四盏灯,厅中明晃晃的,洋溢着喜气,董小宛和冒辟疆坐在一边笑品着茶。

惜惜忙了一阵,凑上来开玩笑说:“冒公,你在这里私订终,不怕大嫂骂你?”

董小宛朝惜惜一瞪,惜惜一吐,知问了不该问的问题,慌忙想走开。冒辟疆自信地说:“苏元芳通情达理,绝无恶语。”惜惜边走边说:“太好了。”

冒辟疆忽然一拍,说:“差忘了。”忙起走到院中,董小宛不知他忘了什么,茫然地看着他从背上取了一件东西走来。董小宛看着是一首情诗,不禁脸颊飞红,轻轻地敲敲他的肩

惜惜本来已走到楼梯,这时也折回来看了看。她忽然说:“冒公,这幅字虽有绝妙神韵,但作为定情之却不妥当。你说对不对?”

“惜妹说得对。”冒辟疆抚额沉,却不知送什么好。手臂放下之时,襟一块,心中一喜,说:“有了。”

董小宛看他伸手从领一块绿的玉佩来,他说:“这是先帝赐给爷爷的游龙,此乃我家宝,今送给宛君作定情之,望要好好珍藏。”然后将玉佩对着灯举起。董小宛看见玉佩之中竟有像一条小白龙在游动,心知是稀世之宝。冒辟疆轻轻将玉佩挂在她的脖上,她顺势温柔地将靠在她的肩上。惜惜在旁边笑得嘴都合不拢了。

冒辟疆轻抚着她的发丝说:“明年桃开时,我就来接你同归如皋。”董小宛心怒放,全竟颤栗起来。

惜惜今天特别兴奋,总是想说话。这时:“何必要明年,过两天就带走。”

冒辟疆抚着小宛的发丝,地叹了气,他情意绵绵地说:“宛君,我因复社之事要去苏州,有幸得遇心中佳人,我也想多呆几天,无奈社务急,我明天就要离开苏州了。”

董小宛一听,容失,呆住了。惜惜忍耐不住,呜呜地哭了起来。董小宛毕竟是非凡的女人,她知只有以国事为己任的男人最终才会带给她幸福和安宁。

陈大娘听说冒辟疆明天执意要走,已无法挽留,便张罗起香罗锦被之类的床上用品来。

她本是秦淮河的脂粉养大的,知“宵一刻值千金”的理。

恰在这时,有人在院门外一边叫着“陈大娘”一边敲着门。她提着一盏纸糊的小灯笼去开了门,原来是撑船的刘二。

他为人憨厚诚实,靠一条小船维持生计,偶而卖小菜,且他的船常靠在半塘的小码,陈大娘因而认得。刘二因今天家中有事,请陈大娘帮忙留心一下他的小船。他朝边一指:“就是系在柳树上的那条船。”陈大娘快地答应下来。

董小宛和冒辟疆两情缠绵,正牵着手站在圃边赏。听见刘二有条空船,两人同时有个想法闪过脑际,相互望了一,会心一笑,却什么话都没有说。陈大娘送走刘二,冒辟疆便告诉他想到船上幽会。陈大娘笑着说:“就你们读书人多。”

陈大娘和惜惜先上了船,将刘二铺在中舱中的破棉被卷起,用一条麻绳捆在船尾,重新铺上垫和锦被,连舱也挂了一条绣着孔雀图案的窗帘,直到舱中看起来像一条画舫。陈大娘一边布置一边就想起在秦淮河那条属于自己的画舫中的风时光,全竟有些酥难耐。

惜惜挑着一盏灯笼引董小宛和冒辟疆上了小船,然后将灯笼挂在岸边的垂柳上。大脚单妈则端了一盆衣服到码边假装清洗,实际是给冒公和小宛望风,若有人误闯区她也好阻拦一下,以免两人败了兴致。

冒辟疆脱了长衫,从船舷边取下竹竿,用力朝岸上一撑,小船就在一片声中往湖心。月亮从云层中钻来,洒下一片银辉。

湖中有个很小的岛,独独只长一棵柳树起来,像一位孤单的丽人站在中央。冒辟疆站在船,抛了三次缆绳均未住树桩。董小宛看见他手中绳圈滴滴哒哒的朝船板上滴下来。她也走到船上,船一晃俩人慌忙相互挽扶,然后轻声浅笑,彼此的关怀都令人动。

她想,这就是相依为命的觉。

董小宛提着缆绳,站到船的前沿,前倾着,右脚支撑,左脚则向后翘起保持平衡,冒辟疆顺手抓她的足踝。

见要挂住树桩,船却突然一晃,人差中。

河上回着她的惊叫声。

缆绳终于挂住树桩,挂得很稳。

冒辟疆在船趁机拦腰抱起董小宛。她吊住他的脖咯咯地笑着,不在乎惊动了笼罩在四周的漫漫长夜,船颠得很厉害,他摇摇晃晃将她抱舱里。

她仰面躺在柔的锦被上,满面红,长长地着气,双亮晶晶的却又有些迷茫地瞧着他,期待着他…

他俩渴望着为一。世间的一切仿佛刹那间消失了,天地间只有两个合二为一的灵魂。他抚摸着她的发,脸颊和脖颈,吞咽着她呼的如兰香气,那脸上的细腻肤使人如梦幻。罗带轻分,香钗横斜,两人随船向天边飘去。

那船节奏均匀地晃着。将一狼一狼波纹向四周传递。

单妈竟忍不住,她倚在一倾斜的柳树上悄悄地泪。全也瑟瑟颤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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