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张天如，其它三位是陈定生、方密之、吴次尾。李贞丽正站在楼梯上抓着耳想着自己下楼来究竟是想啥事，猛一抬，吓了一，她说：“我的爷，你们从天上掉下来的吗？”

方密之笑：“大娘，我们从地下钻来的。”

张天如就势搂住李贞丽，在她丰的脸颊上亲了一。陈定生、方密之、吴次尾几乎同时用手遮住睛。他们听见李贞丽撒地骂：“死不要脸的饿鬼。”四人都笑了。

李贞丽推开张天如，朝楼上喊到：“姑娘们，接客。”楼上几个女人同时答：“来了。”

楼上客厅里飘动着檀香的枭袅青烟。李香君、寇白门、郑妥娘将四位复社公请客座。翠翠、柔柔、小红等丫环端着托盘送上茶和糕。吴次尾平时很少青楼，便四下打量，见自己椅旁一只青紫窑瓶中着几枝绿萼梅，便抻手折了一朵在自己的鼻孔中。

那白绿相间的随着他呼的气息微微颤抖着。

郑妥娘笑：“吴公真是手，一怜香惜玉的同情心都没有。”

“郑大小没有力。”方密之“吴公太怜香惜玉了。

你不信？他还要吃那朵。”说完朝吴次尾挤挤。

吴次尾果真将朵扔嘴里，摇晃脑品尝一番：有甜，有香，不错。他说：

“好吃极了。”又伸手摘了三朵，全扔嘴里。

寇白门见他吃得有滋有味，也跑过来摘了一朵扔嘴里。

嚼了几下，睛眉凑往一堆，嘴一张吐了来。“我的妈，像吃毒药。”

众人哈哈大笑。张天如说：“梅虽然不是毒药。听说它是最好的毒药引。吃了之后，五百瓢大粪都不得救。”

陈定生接着说：“去年武清侯就是吃了一叫梅带雪的毒药死于狱中。哎，此人也是罪有应得。”

“传说他对抗皇上向皇亲国戚借饷，假装拍卖家当。其实拍卖的都是他觉得没有用的废，各细家俱、衣服、首饰、字画、古玩、砖、瓦、木、石堆了两条长街。真是千年奇闻，搅得北京城像煮沸的油锅。武清侯真是罪大恶极。”

“官场腐败如此，国家危亡，令人心痛。”

“皇上治理国政总不称手。谱的歌曲却很优。可见崇祯其实很聪明，有李后主之才。”

“近几月剿贼还算有些起。听说李自成和张献忠都被包围在大山中了，逆贼们只有吃草树充饥了。”

“草树有时也很好吃。”李香君话说：“我跟苏昆生师父学艺时，吃过一鱼腥草，味真不错。”

说起吃，郑妥娘就觉得饥饿难当，她嚷：“大娘，早就该开席了。我要饿死了。”

李贞丽便：“好好好，开席。不等董小宛了。”

正在这时，院中打杂的伙夫大声朝楼上喊：“宛姑娘到啦。”乐得李贞丽笑着说：

“来得早不如来得巧。”

吴次尾看着楼梯现一青丝，然后是一张女人的笑脸，这脸一般，没有传说中那么。然后又看见脯，曲线也不优。他失望地扭去看墙上挂着的一幅《悲壮苦语图》，传说中的女都只有画上才有。无奈董小宛见过张天如、陈定生、方密之，下一个就该介绍他了，他只得回过。一望之下惊得目瞪呆，董小宛真正的容月貌。

董小宛看见吴次尾那双惊艳的睛，脸上微微一红。她声了万福，吴次尾慌间把手摇：“免礼，免礼。”他看见刚才那个女人还拎着提盒站在楼梯，这时才明白自己刚才把丫环惜惜错认为董小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