复社的未来支，别把他教坏了。”屋里的人又一起笑了一回。陈月思和王媚娘笑嘻嘻坐到一边去了。顾炎武只得将低低地垂着。

董小宛肚饿得慌，对刚才那一幕也没有兴趣，便只顾朝嘴里填几块糕。她小小地咬着，那副模样给张天如留下了刻印象。陈定生忽然说：“明天这秦淮河又要被扰得犬不宁了。”

李贞丽正端了一盘金灿灿的小米饼走来，听他这么说，问：“何事又要发生？”

“明天吴三桂的儿吴应熊要到留都玩。这是个有名的狼公，他不和他父亲一起镇守山海关，每日只游乐勾当，是个无耻之徒。”

李贞丽：“啥狼公，明天来都没好日过，老娘明天就叫秦淮河的姑娘们挂免战牌。”

“说归说，归。”杨龙友“那吴公可是很有钱。”

“你以为老娘们只挣钱。”李贞丽瞪着双说“杨老爷，你那老婆婉容是不是只知挣钱。”

“当然不是。”杨龙友争辩。

“别说是什么吴应熊，就是吴三桂亲自来也没什么便宜的。”郑妥娘接着说。

陈定生嘴：“吴三桂的相好可是秦淮河有名的陈圆圆。”

“那是另外一回事。”李香君话：“咱们妹听说吴三桂专和你们复社过不去，不理他的公是为你们争气。”

张天如笑着说：“香君，帮复社力是你们份内的事，谁叫你是复社的媳妇呢。”

李香君听他这么说，心里很兴，脸上却羞。她又想起了侯朝宗。

一群人就这样嘻嘻哈哈说笑一阵，不觉夜已了。张天如等人起告辞。众妹送他们去，门一开，大家齐声惊呼：“好大的雪。”

王媚娘却又和顾炎武说：“顾少爷，今日一别不知何时再见，让我亲你一下。”说完张开两臂要去抱他，吓得顾炎武跑去很远，站在飞雪中等张天如。众人又是一阵大笑。笑声在纷纷扬扬的雪片中织。

待众人走后，董小宛和众妹了别，领着惜惜了媚香楼。雪下得真大，地上铺了厚厚的一层，空中还飘着大团大团的雪片，车夫嚷：“我快看不清路了。”天上地上一片白，车就像在一团银时光中穿行，虚幻而又空灵。

转过街角，又是另一番景象。居民们都快活地站在自家门前品评着这场大雪，他们后桔黄灯光给他们镀上一层虚幻的边，看上去幸福好，非常吉祥。孩们大叫大嚷着在打雪仗，似乎不知已是夜。董小宛瞧见一个小女孩站在屋檐下张大嘴直哭，额上敷了一团雪，又可又可怜。童年真好！连哭都那么快明朗。惜惜靠在她边。

这场雪下了三天，董小宛和惜惜在自家院中堆了三个雪人。第四天，天放晴了，董小宛就迫不及待地到梅林赏梅去了。踏梅林，当年柳如是的光彩在董小宛上得以重现，这也是她童年的向往。留都大人家的公小这一天也纷纷涌梅林。女人们为了趋赴雅兴，男人们大多数是为了炫耀才气，少分是为了观赏女。整个梅林里闹闹，到是三五成群的赏人。

董小宛边一下就引了几位公。他们跟在她后。她洋洋得意，显得更加的骄傲和光彩照人。光照在雪地上，雪光反映在她脸上，给她整个人染上一层梦幻彩。几个公哥边走边诗，董小宛听得不顺耳，却不便扫大家的兴。

她时而轻轻掰下梅枝嗅嗅梅，暗香令她陶醉；时而又对一些丑枝条评论一番，便有好事者将那梅枝折断扔掉。

几个人正笑闹之间，迎面撞上另一伙人。为首那个公笑嘻嘻走上前来。董小宛和他一照面，便觉得他是个极邪的恶人。那人走到小宛边，笑嘻嘻说：“你就是秦淮河有名的女董小宛？”

她瞧着他脸上微微动的肌到恶心，也不回答。那人旁边一位师爷上前打圆场介绍说：“这位是京城有名的吴大公吴应熊。今天看上董大小，请小同游梅林如何？”

董小宛一听是吴应熊，更觉难受。赏的雅兴烟消云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