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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辅导太子(10/10)

结为死党、寄以腹心,凡会仪、会推,皆佛、格斯特等把持,而国更为之橐,惟命是听。

一督、抚、藩、大缺,余国等无不辗转贩鬻,必索至满而后止。是以督抚等官,遇事剥削,小民柔困,遭遇圣主,民如,而民间犹有未沾足者,皆倩官搜索,以奉私门之所致也。

看到这一款,皇帝不止是生气,而且痛心:“民为本”他即位以来,最重视的就是民,民心驯服,乃是天下能够大定的唯一原因,而明珠了解他的苦心,却折消他的德意,以致百姓受惠“犹有未沾足”的。照他这样的法,只要一脱自己的约束,必定横征暴敛。搞的民怨沸腾,终于萌生源。由此看来,明珠真是贼臣?

就这转念间,皇帝已有了决定,但置轻重,还要再看一看其他的罪状:

一康熙二十三年学报满之时,应升学之人,率往论价;九卿选择时,公然承风,缺皆预定。由是学皆多端取贿,士风文教,周之大坏。

一靳辅与明珠、余国相勾结,每年康费河银,大半分,所提用河官,多指示,是以极力庇护。当下河初议开时,披以为必委任靳辅,欣然行,九卿亦无异词。及上另要人。则以于成龙方沐圣眷。必当上旨;而成龙官上臬司,不可以统摄,于是议题奏仍属靳辅,此时未有阻挠议也。及靳辅张大其事,与成龙议不合,始一力阻挠,议由倚托大臣,故敢如此。

这一款引起皇帝绝大的警惕。他回想康熙二十四年南巡视察河工时,开下河一事,要由安徽臬司于成龙总其成,而归靳辅节制,确是于明珠的建议。当时还觉得他的话极有理,谁知暗中另有这样的内幕。自己是在不知不觉中了他的傀橱;看来皇帝要虚己以听,求得一个“明”字,实在甚难。如果再有成见横亘中,则耳目所及,无一而非伪饰蒙蔽,从今以后,岂可不格外谨慎?

因此,他对郭琇的奏折,看得更加仔细,每一个字都不肯轻易放过:

一科有内升及差者,明珠、余国率皆居功要索。至于考选科,既与之大约,凡有本章,必须先行请问。由是言官皆受其牵制。

一明珠自知罪戾,见人辄用柔言甘语,百计款曲而行螫害,意谋险;最畏者言官,恐发其状。常佛为总究时,见御史李时谦累奏称旨;御史吴霁方颇有参劾,即令借事排陷,闻者骇惧。

看到这里,皇帝放下奏折,,在灯下自语:“若要天下太平,实非广开言路,培养有风骨的言官不可。”

皇帝经过长的考虑,决定展开一次大规模的人事革新。明珠应该受到惩罚,是毫无疑义的事;但是,皇帝自成年时就自誓要待大臣如弟兄,所以除非罪大恶极,绝不愿加以诛戳,尤其是明珠,皇帝始终念着他支持撤藩的功劳,格少要宽大理。

于是首先改组内阁。大学士一共五人,首辅是明珠,革职领侍卫内大臣差遣;次辅叫觉罗勒德洪,他是皇帝的同族——新觉罗族以其与皇帝亲属关系的远近,分为两,一是太祖直系的后裔,称为“宗室”系金黄腰带,俗称“黄带”;一疏远的宗族,称为“觉罗”系猩红腰带,俗称“红带”勒德洪就是“红带”隶属正红旗,笔帖式,是明珠的应声虫,自然一并革职。

还有个被革职的是余国。五去其三,剩下两个人,一个是曾为世祖草遗诏的王熙,此人熟谙政事,小心谨慎,皇帝决定将他留了下来;还有一个是王熙的同年,顺治四年的士,当过浙江总督,在平耿忠之中立过大功的李之芳,已经六十七岁,力衰颓,囗婀取容,皇帝决定叫他退休——休致回籍。

为了这一番大振刷,皇帝特别召集吏尚书陈廷敬等人,作了一番极长的训谕,他说;国家建官分职,经理庶政,必须拿忠心来!大官守法、小官廉洁,各守职司,实心任事,才可以不负提。他亲政以来,不敢丝毫怠忽,所以对于大小官员的行事,无不知,一再指,谆谆告诫,然而他是失望了。

他指朝中群臣,自大学士以下,有职掌的官员,全然不知勤慎供职,只知早早街,偷安自便,整天三五成群,互相结,同年、门生的关系,彼此援引,或者同谋陷害他人;或者徇庇同党,营私舞弊,这情形,他亦无不明瞭,只是隐忍不言,期望各人自己良心发现,洗心革面,改过向善。

他又说:他最重视九卿科的会议,期望集思广益,斟酌至当。结果不过一两人倡仪于前,其余的应声附和,虎虎,敷衍了事。甚至有些人参加了会议,却茫然无知,到散会都不了解议的是些什么?像这样,试问国是何凭?

至于人才退,关系重大,某人贤、某人不肖,或恐不尽知悉,所以凡遇要的差缺,特令会同推举,一方面让好人得以;一方面亦是希望被举的人,心里有这样的警惕,倘或不是实心奉公,失职得罪,必定会连累推举的人,于是勉力自励,力为好官。六九卿诸臣,如果会得这番意思,理当从公选举,才是不负委任。而历年以来,所举者称职的固有;但贪黩的亦复不少,这都是由于太看重情面,或者植党受贿所致。像这些人,自反其咎,虽加正法,亦无足惜;但他实在不忍见臣下罹法网,所以往往宽大理。不幸地,宽大变成姑息,姑息足以养,积弊愈来愈议沸腾,民愤愤激,以致言官列款参劾,岂能再不闻不问?

此外,明珠的党羽,吏尚书科尔坤,尚书佛,工尚书熊一潇,平日望风承旨,甘作爪牙的,亦都一起被免了职。消息一传,人心大快;尤其是余国狼狈京,见者无不嗤之以鼻,真所谓“公自在人心”了。

不肖一去,贤者用,皇帝经过慎重的考虑,选了三个人当大学士,第一个是伊桑阿,他是满洲正黄旗人,跟汤斌是同年,由礼主事,循资升任尚书,为人厚重老成,极有守,是满洲大臣中的佼佼者。最近在礼尚书任内,办理太皇太后的大丧,勤慎将事,得皇帝好,所以首先被阁。

第二个是阿兰泰。他家是满洲八大贵族之一,姓富密氏。阿兰泰以笔帖式起家,能而谨慎,当三藩起,承旨宣达军机,详查明白,而且能够把握时机,迅赴事功。最难得的是,行清谨;本来与汤斌同为工尚书,这时阁拜相,死者哀而生者荣,运气大不相同。

第三个是汉人,名叫徐元文,字公肃。他是徐乾学的胞弟,行二;老大乾学,老二元文,老三秉义,合称“三徐”而徐元文是他们兄弟中,最杰的一个。

徐元文是顺治十六年的状元。闲雅方重,敦品励行,与他的老兄,简直不像同胞手足。皇帝因为他曾充经讲官,知他的品德,特地将他由尚书升任为大学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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