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脑版
首页

搜索 繁体

5特达之知(8/10)

。因为如此,皇帝有所垂询,他早有准备;同时皇帝的喜怒好恶,他亦无不了解,曲曲应付,自然合拍,成了皇帝左右少不得的一个侍从。

他在南书房的职司是缮写密谕,加上他从小太监那里所得到的有关皇帝的起居动向,因此他是最了解皇帝意旨的人,这就成了士奇招权纳贿的凭借。祸福之间,往往决定于消息的灵通与否,士奇在这方面独擅胜场,所以他用“门路独真”的话作招摇——这话不假,走别人的门路,力量达不达得到御前,大成疑问,亦无可究诘,只有士奇,随时可以找到跟皇帝言的机会;当然他是用旁敲侧击,迂回婉转的方式,使皇帝在不知不觉中听了他的话。

士奇是很得意了,家赀万,在老家置了千顷良田;杭州西溪盖了一座很大的别墅。皇帝不论巡幸何,都要带着他走,既富且贵,尊荣无比,但有两件事中不足。一件是士奇虽蒙特赐“同博学弘词试”而成为翰林,人值南书房,而肚里“火烛小心”翰林任缮写之事,岂不等于乡试会试阁中的“誊录生”?为此他发愤要著书,一本叫《左传纪事本末》,是东抄西袭,杂凑成书的东西,一本叫《天禄识余》,是因为他能看到藏禁中,为外间所难寓目的秘笈,想卖炫耀一番,结果得笑话百,前人已经发明考证过的,他自以为独得之秘,沾沾自喜。

此外,又钱请人了几本书,都是关于《左传》的,因而他便以专治《左传》,自鸣得意。于世故的,不过暗中冷笑;年少气盛,而又才大如海像朱彝尊这样的人,就免不了要说话了。

朱彝尊自己史馆外放江南副主考,回京复命不久,即在翰林院供职;当时鸿博四布衣,李因笃不受职而归,便成了三布衣,翰林院中凡有重要文字,都归三布衣起草,名重一时,不兔遭忌。以后朱彝尊奉旨人值南书房,与士奇成为同事,相形之下,好的愈显得好,不行的愈显得不行,士奇便把他看成了中钉。

朱彝尊当然也看不起他,了两首“咏史”的七绝,作为讽刺:

汉皇将将屈群雄,心许淮国士风,不分后来输绛,名一十八元功。

海角文章有定称,南来庾信北徐陵,谁知著作修文殿,论翻归祖孝征。

第一首借韩信的特受知遇,比作士奇的得,倒还没有什么。第二首把他比作北齐的祖珽,便使得士奇恨之切骨了,因为史家评祖珽:“珽之行事,小人之尤,言之污。”

史传说祖珽“不能廉慎守,大有受纳,丰于财产”与士奇颇为相像;最贴切的是,祖珽有本著作,叫《修文殿御览》,是由一本名为“遍略”的书,剽窃而来,与士奇的托人著书,约略相似,巧不可言。

有人说:以祖、相提并论,对祖珽来说是委屈的。而士奇依然切齿于朱彝尊,据李光地告诉郭琇,士奇曾经跟他说:“像这样的人,岂独不可接近天,连翰林都不得!”

李光地如此回答他:“像这样的人不能翰林,还有什么人可?朱彝尊还算是老成人。”

士奇一听这话,大为生气,将一只手炉扔在地上,大声说:“什么老成人!还说他老成?我断不饶他。”

于是,不久便有翰林院掌院学士钮参劾朱彝尊的案发生。

这当然也要怪他自己失于检。朱彝尊那时正在写一《瀛洲古录》的书,因为四方所的秘籍甚多,在他的那书中,需要引证其中的资料,所以私自带了一个书手王纶,冒充听差,在内廷抄录那些秘籍。钮受了士奇的指使,参劾他漏机密,,降官一级,士奇总算了一气。

另一件使士奇难堪的事,是索额图对他的态度。索额图的格,本就名的暴;又以为士奇是自己一手提,所以对他更不客气。一二品大臣与士奇称兄弟,甚至递门生帖的不知多少;而索额图依旧当他门下厮养,见了面,让士奇跪着说话,从不给他一个座位。索家的家人,亦仍用旧时的称呼,叫他“相公!”

这就是平时无事的情形,如果士奇了什么令索额图不满的事,索额图会把他喊了来,在院里罚跪,不有没有人在,拍桌大骂,一不留余地,因此,士奇亦颇忘旧思,打算着推倒索额图。

由此一念,他便改换了方向,本来与明珠落落寡合,一下变得很接近。索额图与明珠是势不两立的政敌,看士奇倒向对方,背叛自己,怒不可遏,派人把他找了来问话。

时方盛暑,索额图光着上半坐在竹榻上,士奇刚刚磕请安,还来不及说话,索额国已经发作,这一顿骂,声震屋瓦,厚及士奇的父母妻。而被骂的人不敢回嘴,唯有连连磕

“有个姓曹的总兵,竟因此引疾而归—一。”

“这——,”郭琇诧异,打断李光地的说话:“何故?”

“曹总兵京述职,正在拜访索相,适逢其会地目睹其事。他心里在想:士奇这等不堪的情状,落自己中,事后一定会迁怒于人,不如躲避,免得受他陷害,所以引疾而归。”

“原来如此。”郭琇问:“照此说来,江村已成了明珠一党了?”

“不然。”李光地答谈人已经自成一党,不过与明珠相互为呼应接引而已。”

郭琇微吃一惊:“如此不学无术的小人,居然亦自成一党?”

“不学有之,说他无术,”李光地摇着说“华野,你小觑了此人。”

“喔,有党必有党羽,是些什么人?”

“第一死党是王鸿绪——。”

李光地把士奇的一党,王鸿绪和他的胞兄、与汤斌同为博学弘词的王瑞龄,以及浙江“海宁陈家”的陈元龙叔侄等人的底细,和盘托。郭琇都仔细记着,打算找机会先拿士奇开刀。

存了这个心思,郭琇便要多打听一下“我还要请教,”他问“淡人是用什么法敛财?”

“这就要靠他那班党羽,四招摇,将淡人说得在皇上面前,言听计从,说一不二,哄吓诈骗,无所不至。”李光地停了一下,又问:“华野,‘平安钱’这个名目,你听见过没有?”

“听见过,那不是明相定下的规矩吗?”

淡人、徐健庵无不如此;都是门如市,馈遗不绝。此辈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外官不能不割一块心,买得‘平安’二字。”

“照这样看起来,潜庵先生在江苏,只怕难保其位了!”

“着!”李光地大:“潜庵先生的文章德,并时无两;只是结怨亦甚,想来你总有所闻。”

“不就是为了狮大开,要几十万银,没有理他吗?”

“这是其一,还多得很。最近苏州有人来,谈起一件新闻:潜庵先生得极正当,然而又结怨了小人——。”

李光地所谈的“新闻”是关于明珠的一个家人的。明珠驭下甚严而恩威并用,他的办法是,广置田产,,每年赏赐极厚,足可以过中人以上的生活;同时严禁预外事,由个名为“主家长”的总,综理家政,仆。“主家长”办事的地方,形如公堂;如果仆有不法情事,可以“立毙杖下”即令被逐,亦没有人敢收留录用,因为都怕明珠的势力。

只是明相国家的豪,在京是这样,京又不同了;每到一都为地方官奉为上宾。这一次到了苏州,知汤斌不好惹而销声匿迹,不敢招摇,但仍有许多人上门拜访,想情,走门路。汤斌知了这回事,颇为不满。

他在想,下令禁止,不会有效,反倒替此人长了价,越显得他有多重要似地。不如找了他来“以礼相待”提醒大家,要尊重自己的分。

于是他派了一个戈什哈去看那名豪仆,话说得很客气:“汤大人有请!”

听是巡抚请,不足为奇;听是汤巡抚请,这面非同小可,那人受若惊,赶诺诺连声,跟着戈什哈到了巡抚衙门。

热门小说推荐

最近更新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