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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致接纳;不过潘曾绶又提
很重要的一
:“是不是先要告诉文卿呢?”他说“本主都还不知其事,旁人瞎起劲,似乎不合情理。”
“这哪里是瞎起劲?”潘曾莹大不以为然“要说‘天涯海角同荣谢’,我们三吴同乡,不也一样吗?总之,此事决非文卿家务,更非文卿私事;所以亦不能听文卿自作主张。”
“既然如此,就不必先告诉他。”吴大澄说“等办妥当了再跟他说也一样。”
就这样,获致了一个初步的结果。由吴大澄用两老的名义,
了一份“知单”邀约同乡大老宴叙。另外又托一位同乡将潘祖荫邀去赏荷饮酒,为的是不让他参与其事。
一共请了六位客,来了五位;翁同和约略知悉此事,因为请假回原籍常熟葬亲,已经奉准,长行在即,不愿介
纠纷,所以托病辞谢了。
应邀的五位客中,自然有庞钟璐和殷兆镛。因为是熟客而天气又
得厉害,所以都宽了长衫,科
葛衣,
坐聚饮。主人由时局闲闲说起,谈到三吴的人才;潘曾莹很快地一转,话锋及于苏州府的功名富贵。
“实在说,先公状元宰相,是本朝苏州极盛之时。彭文敬为其后劲,当年在军机,亦颇有赫赫之名。文敬下世,至今不过十五年,苏州人可真是太寂寞了!你看,”他指着庞、殷二人说“就靠你们两位撑苏州人的面
了!”
“什么面
?且不说
阁拜相,苏州人
京官,还
结不上一个尚书;
外官,哪一省的督抚是苏州人?”殷兆镛说“倒是伯寅,有南书房的差使,总算‘内廷行走’还有人,这才是替苏州人挣回一
面
。”
“我在想,苏州的文运与仕途的得意,关乎时世盛衰。盛世的状元、宰相,常
在苏州;自从长
造反,一成气候,天下大
,苏州人就倒霉了!如今,”殷兆镛很起劲地说:“东南底定,将逢盛世,果然状元又
在苏州!这不是信而有征的事吗?”
“着啊,”潘曾莹很兴奋地接
“正因为如此,我们非保全洪文卿不可!”
就这一句话,洪钧成了苏州人的希望之所寄。于是敬陪末座的吴大澄说
:“文卿也很烦恼。”
“慢
!”庞钟璐忽然
来说“洪文卿不是由会馆搬到北半截胡同了?近在咫尺,怎么今天不约他来?”
“怕他不便说话。”潘曾莹说“也怕有他在座,我们不便说话,所以没有约他。”
“喔,那么伯寅呢?”
“他另有不能不赴的约。”
“嗯,嗯!”殷兆镛看着吴大澄问:“文卿自己是怎么个意思?”
“这很难说。不过,我想文卿不是不识大
,不顾大局的人。”
于是渐渐专注于正题,一面饮啖,一面听吴大澄细说前因后果。宾主之间,对于洪钧绝不能
这件娶蔼如为妻的惊世骇俗之事,态度是一致的,但如何打消其事,却有不同的意见。
有人说:既然是洪钧自己惹
来的麻烦,就应该由洪钧自己来料理。然而
上有人质疑:洪钧如何能够料理得开这场麻烦?或者,洪钧
本不以此事为麻烦,要
守他对蔼如的承诺,又如之奈何?
“果然如此,是他自作孽!”殷兆镛说:“我们当然要劝他,但是不可以瞒他。否则,
对了他没话说;万一别生枝节,事情压不下去,闹了开来,他反而可以振振有词地说:是我自己的事,我当然知
怎么
才妥当。大家越俎代庖,
成这个样
,其谁之过?大家请想,哪一位担得起这份责任?”
这一问,问在要害上。潘曾绶首先觉得犯不着
此傻事,便向他老兄说
:“我看,还是得告诉洪文卿。”
潘曾莹还在沉
,庞钟璐已表示附议“告诉本主是正办;照正办而办不通,可以无憾。”他说:“瞒着他办,是走偏锋的办法。倘或吃力不讨好,不但受本主的埋怨,而且亦不容于公议,说我们霸
、多事。那时有
难辩,落个灰
上脸,岂非笑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