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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节(8/10)

的情形,洋洋洒洒,一直谈到传胪已毕,随礼官捧金榜天安门,顺天府尹亲送回会馆的盛况。一面写,一面想,洪钧不由得又激动了。想起蔼如平日好,此番应该是踌躇满志,再无余憾,忍不住添了两句:“卿诚厚我,我亦不负卿之期许;此时恨不能亲耳听人呼卿‘状元娘’,一睹卿如何扬眉吐气!”

那么“状元娘”的家在哪里呢?他一直存在心里的想法是,苏州的家不动,迎蔼如到京寓来主持中馈。这当然先要办喜事;而这场喜事如何办法,不想则已,想起来棘手:喜事是在哪里办?如回苏州成礼,能不能请假?迎亲到京孰为主婚?而况兼桃双娶,先要请老母面,征得族中长辈的认可;然后媒人正式提亲。看来不是三五个月之内可以如愿的。

转到这里,洪钧不由得废然兴叹;而在信中亦只好先略而不提,等稍为闲一闲,费功夫彻底筹划停当,再告诉蔼如。

烟台的回信,来得乎意外地快。拆开一看,才知蔼如的这封信,专为贺喜,封缄时还没有接到他的信。

大魁天下的喜讯,是由报房报去的;锣声到门,轰动四邻;不久更轰动了整个烟台,新任的登莱青刘达善,福山知县吴恩荣,都鸣锣喝,专程到李家贺。蔼如自慌了手脚,亏得海关上的黄委员赶来,代为接待,才不致于失礼。如今就请黄委员主持,挑定五月初八黄吉日“开贺”接着还要到各庙宇酬神演戏,只怕一个月还忙不了。她用词若有憾的语气说:所到之,无不注目;指指说是“状元娘”来了!十目所视,实在令人受窘。

这使得洪钧又兴奋、又有意外之,想不到烟台的官场,如此礼重蔼如。但一层去想,不是礼重蔼如,是礼重“状元娘”有此一日,足以报答了。

这比韩信的千金报德,更令人心快意。洪钧在想象开贺之日,蔼如盛妆吉服,殷勤答礼的那不逊任何世家名媛的娴雅仪态,直要从心里笑来!

“文翁,”张司事的神,在诡秘中带着些忍俊不禁的意味“说个笑话你听,烟台了一位‘状元娘’!”

这哪里是笑话?但当笑话来说,就不能不让洪钧提警觉了“何以见得是笑话?”他说。

这句话问得张司事一愣“状元娘不是在苏州?”他振振有词地“哪里从烟台又跑一个状元娘来!”

越是如此,越使洪钧觉得难以启齿,好半天才挤一句话来:“你听谁说的?”

张司事突然从洪钧的脸中发现,事有因;于是态度语气都变过了“文翁就不必打听了!”他说“闲言闲语,认不得真;所谓‘见怪不怪,其怪自败’,付之一笑可也!”

言语越发暧昧,似乎张司事装了一肚关于“状元娘”的笑话,只为已识忌讳,不肯明言似地。洪钧既纳闷、又不安,还有些气愤,心中一,便有些沉不住气了。

正待说一两句重话诘责时,窗外有会馆的长班在喊:“洪老爷有信!”

张司事抢着去开门,洪钧从里望去,只见除长班以外,另有一个穿蓝布大褂的中年人,识得是潘家的听差。这就不问可知,是“老师”潘祖荫有信。

拆开来信,才知猜错了。一纸笺,只有两行字:“乞即顾我一谈。此问文卿世兄午安。”下面署名“蝶园”这是潘祖荫的父亲潘曾绶的别号。

洪钧不知太老师忽而见召,为了何事,便将潘家的听差唤来见面,却问不什么?只好立刻褂,坐着潘家派来的后档车,直趋米市胡同下了车,不须通报,由来接的那名听差径自领厅。

厅中的人不少,一见洪钧,不约而同地闭了,面无笑容地将视线投在他上。接着潘观保首先起,由角门内。然后是吴大澄以及殷兆镛、庞钟璐等等一班苏常籍的达官,一个接一个,悄然离座。

片刻之间,走得只剩下洪钧和潘曾绶宾主二人。洪钧见此光景,有如芒刺在背,一面请安,一面问:“太老师是有事吩咐?”

“文卿,你坐下来!我们细谈。”

等洪钧坐定,听差捧来盖碗茶,随即一语不发地退了去,顺手关上了门。而潘曾绶却只是“噗噜噜、噗噜噜”地烟,直到洪钧快忍不住问时,他才开

“文卿,你在烟台结识了一个红倌人,是不是?”

“红倌人”是苏州话,名的别称。洪钧因为有张司事的先之言,对此一问,并不太到意外,沉着地答说:“回太老师的话,此姝是小门生的一位风尘知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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