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

“是啊！小五岁。”她问：“好端端的，算起岁数来，是为什么？”

“不为什么，随便问问。”

蔼如是很朗豁达的情，既然他不肯说，便也不问。看看洪钧的酒也够了，便唤小王妈盛粥，而盛来的却是饭。

“三爷是吃了一顿来的，这时候怎么还吃得下饭？”

“我是特为盛的饭。远门吃粥，路上遇着雨天多。”小王妈笑嘻嘻地答：“三爷吃不下，少吃一，压压酒。”

“偏你有这么多样！”蔼如也笑了“替三爷备的路菜呢？”

“都预备好了，装在磁罐里，隔炖过，十天八天不会坏。”

“费你的心。”洪钧说：“你儿的事，我跟你小谈过，回让小告诉你！”

“是。全靠三爷栽培。”

这一来，小王妈越发结。四大罐路菜以外，又添上好些现成的心，用个小网箩装妥当了，关照阿培跟着洪钧，送到寓所。

因为如此，洪钧不便再坐；而且时间不早，也无法久坐。只是临别之际，不能说两句己的话，于心不甘，因而找个借：“我上次有本诗稿，记得放在你画室里。请你替我找一找。”说着，便首先往里屋走去。

等蔼如一画室，洪钧已蓄势以待，一关门捉贼一般，拦腰一把抱住了她。

这在蔼如却非一次的遭遇。以前也有些鲁莽的客人，趁她不防，这样饿虎扑羊似地纠缠，她除了受惊以外，只觉得厌恶。这时的觉却只是一个羞字。他抱得这样，整个脯似乎毫无隙地跟他贴在一起，若无衣衫相隔，成何光景？

念一转到此，脸上顿觉夹耳发烧，心得自己都听得见了。她很吃力地咽了一唾沫，方能说得话来。

“我原在奇怪，你哪里有什么诗稿在这里？”

“原是骗你上当。”洪钧凑在耳际问：“什么时候了却我一段相思债？”

“谁欠你什么债？”蔼如的语声轻而促“地老天荒你等着吧！”

“可有些等不得了！”

说着，洪钧将双手一松，而左手跟着便从她衣襟下面伸了去，逆探怀。蔼如穿的是一件湖皱丝棉袄，内衬洋布褂，两件衣服都是又宽又大，所以洪钧一下就摸到了她的胁下，只觉得她的肌肤腻不留手，自然而然地到了前。

前系着绸肚兜，他那只手还待探向肚兜下面时，蔼如可真急了“你不能这样欺侮人！”她隔着衣服，使劲住他的手“让小王妈看到了，什么样？”

洪钧见她发怒，不敢造次，赶赔笑说：“不敢了！不敢了！”手退了回来“安安静静谈一会，总可以吧？”

“那自然可以。不过，时候也不早了，你明天要上船。”

“唉！别提‘上船’二字，一提起我就怕。”

“为什么？你又不是没有坐过海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