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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4/7)

而阿狗心里的念,却比蹄还要快。如果姓陈的见着了赵忠告了密,就必然会现两情况:第一、姓陈的上得赶回来,免得发觉他失踪,会脚。第二、赵忠当然要作戒备,更要采取行动,譬如派人去通知朱友仁;甚至将朱友仁找来,当面代。可是,现在照老朱所说,赵家门前,平静异常,这又怎么说呢?

唯一的解释,就是姓陈的本没有见到赵忠,而这样的一件机密,又不便跟第二个人说,所以在那里坐等。照此判断,朱友仁还不知这件事,而吴四亦仍旧住在朱家,事情就比较好办了。

转念到此,大为兴奋,不过他的脑仍很冷静,一门就已想到的,不可打草惊蛇的警惕,此刻并未忘记。将到赵家时,两一夹腹,赶到前面向后个手势,示意老朱暂停。

老朱勒一勒缰,由疾驰改为小跑,由小跑改为缓步,等两匹相并,阿狗说:“我们不要。”

赵家住在学士桥边,下桥转弯,夹河两岸,称为“河下”赵家是在东河下第二条巷里。到了那里,相继下其无人照,只好暂系在柳荫之下。巷之时,阿狗才将他的想法告诉了老朱,叮嘱行迹切须当心。

“我知,我知!”老朱很佩服阿狗想得,心诚悦服地答应着。

去不多远,听得蹄杂沓,回一看,有四、五匹鞍辔鲜明的了巷。阿狗尖,看其中就有赵忠,赶将老朱一拉,闪一家裱画店,仰脸看着正在装潢的字画。等蹄声过去,方又门。

“赵忠回来了!”阿狗说“我料得不错吧?”

“料事如神!”

“不要恭维我了。现在我想到一件事,赵家有没有后门?”

“这——”老朱一愣“我也不知。”

“我想,姓陈的或许不知我们在等他,仍旧会走前门。”

于是阿狗命老朱守在巷西首,自己把住东面的,只要姓陈的赵家大门,便逃不过他们俩的掌握。但如另有后门,而姓陈的又走后门溜走,便是一场空。人手不足,署不周,唯有听天由命了。

东面是要,赵家有人,几乎都从阿狗面前经过,大都神安详,不似去办急事的样。这使他略略放了些心,看样赵忠还未派遣急足去通知朱友仁,移走吴四。

可是姓陈的却一直不面,正等得不耐烦时,突然觉得前一亮,赵家来一个人,面貌很像姓陈的。再想看第二,已办不到,因为人已转脸向西而去,彼此只见过一面,印象淡薄,从背影上去看,是无法确定的。

现在只有寄望于老朱了,第一、不要漏掉;第二、不可鲁莽。一个念不曾转完,发觉那人已经转,而且步飞奔,正面细看,果然是姓陈的!而如此仓皇而逃,不用说,必是发现老朱在拦截之故。

阿狗自然也要拦截,脚步刚刚移动,看到姓陈的从裹一把明晃晃的匕首;回向后看一看,举着匕首示威,想吓阻老朱。巷里当然起了动,行人纷纷走避到家檐下,街心空宕宕地只有他跟老朱两个人,一前一后在追逐。

这就不能拦了!阿狗心想,这时候谁要拦他谁倒楣。除非像素芳那样有空手夺白刃的功夫,以不撄凶锋为妙。

这一来,要擒此人,便得另想别法,时机急迫,难容细思,好得阿狗的心思快,看到卖豆腐脑摊上的条凳,立刻有了计较,准时机,将那条凳使劲一推。推到街心,也正是姓陈的赶到的时候,要想收步,万万不能,唯有迈步了过去。这也很难,脚步一错,绊在条凳上,反因作势的缘故,冲劲十足,摔得更重,合其一跤,摔奇了嘴,那把匕首当然也脱手了。

阿狗一跃而前,首先去抢那把匕首,等拾起转,只见老朱亦已赶到,一脚踩住姓陈的。惊险已过,看闹的路人都围了上来——姓陈的穿着号衣,而阿狗和老朱都是便衣,大家不明白是怎么回事,不免愕然相询。

“我们是总督衙门派来的,”老朱声宣扬“专为捉拿逃兵,现在没事了,大家散散!”

听说是总督衙门便衣的番役,都怕惹事,纷纷各散。阿狗便说:“到前面土地庙去!”

老朱的手脚很俐落,面对着姓陈的,先拉住他的右手,然后伏一转,姓陈的右手已从他右肩拉到前面;接着将腰一,像屠夫负猪似地,背弃姓陈的,直奔土地庙放在神龛的前面。

“老朱,”姓陈的到此时才开“自己弟兄,有话好说,你何必跟我过不去?”

“便宜你!”老朱低声喝:“你把我们的面扫光了,就要你的命并不为过。你如果还当我自己人,就老实对我说。”

“说什么?”姓陈的着。

“你是不是赵忠的探?”

“也可以说是!也可以说不是。不过,有啥消息,通句话而已。”

“那还不是探?”老朱问:“你今天来看赵忠,有什么消息告诉他?”

“你不是不知!何必还要我说?”

老朱又问:“为什么一去好久不来?赵忠不在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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