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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7/10)

字,巧得很。”

王翠翘细看那只椭圆形的绿玉杯,刻千姿百态的许多荷叶,凌风气兮,如波如涛。上端有两个篆字:“翠海”将王翠翘和徐海概括在内了。

“倒真是巧!”她喜孜孜地说“这一下,倒不能不拜领了。只是,”她顺手将杯递给徐海,看着他说:“这样的翠玉,价值连城,又似乎不敢当。”

“那有什么?”罗龙文上接:“为朋友,哪怕要脑袋都可以,何况外之?”

听得这话,徐海跟阿狗对看了一,然后,他又转脸向王翠翘:“那你就收下吧!也许,也许我会拿脑袋补报。”

“啊!”罗龙文了起来“该死,该死,我失言了!明山,我绝无取瑟而歌的意思,你千万不要误会。”

徐海还待开,王翠翘见粉蝶双目灼灼,颇有注意的神情,便咳嗽一声,拦住他说:“话越说越多,反倒搞误会。都是无心的话,丢开吧!”

“是,是!明山,你把我的话丢开!来,来,我敬你一杯。”

说着,提起酒壶在那只“翠海”中斟满,双手捧起,向眉间一举,是极恭敬的姿态。徐海倒觉得有些过意不去,赶也用双手接过,一饮而尽。

“好的!”罗龙文自己定了限制:“今宵只可谈风月。粉蝶儿,可能唱个曲给大家听听?”

“好啊!唱个什么呢?”

粉蝶想了一会说:“我为徐二爷唱一支。”

于是,唤丫取来一只蛇,她调一调弦,弹一个过门,开

从来别恨曾经惯,都不似今番;汪洋闷海无边岸!痛伤,漫哽咽,嗟叹。

倦听关,懒上征鞍,心似醉,泪难。千般懊恼,万愁烦。这番别,明日去,甚时还?晚风萧索意阑珊,鸾笺寄雁惊寒;坐忧愁行懒,别时容易见时难!

唱到末字,拖一个长腔,千回百折,幽细如发,大有鬼音。徐海不由得恻恻然,将酒杯都放下了。“煞风景,煞风景!”罗龙文大摇其“真正唱得人英雄气短!”

见此光景,粉蝶儿自觉无趣,拿起面前的酒,倒中,说了一句:“罚我!”

“这不算!”王翠翘有意要冲淡离情别绪,起哄地说:“另有个罚法。既然唱得人心里酸酸地不得劲,还得唱个叫人开心的!罗师爷,你我这话公平不公平?”

“这,”罗龙文笑“不是我帮粉蝶,打了不罚,罚了不打。她喝过一杯酒了,那该怎么说?”

“喝完它就是。”说着,王翠翘拿起徐海面前的酒,一仰脖喝完,还照了照杯。

“那可没得说的了。”罗龙文看着粉蝶笑“你就再唱一曲能叫人开笑的吧!”

粉蝶面有难“我不知什么曲能唱得人笑?”她说:“或者我自己觉得好笑,你们脾气不笑,那又怎么办?我唱个响亮一的吧!”

“也罢!”徐海不愿人所难,说“就唱个响亮能添人酒兴的。”

粉蝶想了一下,又拨三弦,音节轻快;开来,却是念的白:

依山傍盖茅斋,旋买奇赁地栽;耕浅无灾害,要学刘伶死便埋。

“好一个‘要学刘伶死便埋’!”徐海大大地喝了酒,侧倾听。

于是,粉蝶和弦唱

闲时卧醉时歌,守己安贫好快活。李村里随缘过,胜他尧夫安乐窝。哪他贤愚后代如何,哪他门外风波;得清闲谁似我?

六神和会自安然,一日清闲自在仙。浮云富贵无心恋。盖茅庵,近边,有梅溪竹石萧然;但得一贯杖钱,沽村醪,直吃得月坠西边。

“‘直吃得月坠西边’!”罗龙文学着唱了这一句,举杯邀饮;又向徐海问:“太平岁月,你可过得惯?”

“这叫什么话?”徐海诧异“太平岁月过不惯,莫非倒喜世?”

世才是大丈夫成功立业之秋。”

“不然!你这想法我不赞成。”徐海是很不以为然的神情“只为了大丈夫成功立业,便了个世,你可知要苦多少人?”

罗龙文诡秘地笑一笑,,不再接他的话,向王翠翘举一举杯问:“明山一走,你会不会想他?”

“当然会想。”王翠翘问:“罗师爷,你跟明山认识也不止一天了,虽不敢攀说是朋友,总有情,莫非不想?”

“当然,我也会想。不过,我的想法,也许跟你不同。”

“怎么不同?”

“先说你的想,无非想他早早归来。我呢,我并不希望明山上回来。”罗龙文看一看粉蝶没有再说下去。

粉蝶觉察了,也有些生气,红着脸站起来说:“就碍着我一个,我让你!”

话一完,脚一顿,扭就走。王翠翘手快,一把将她拉住;为了安粉蝶,少不得埋怨罗龙文:“罗师爷专会欺侮我妹。”

哪知不说还好,一说正勾起粉蝶的委屈“哇”地一声哭了来;倒在王翠翘肩,哭得十分伤心。

这是件很煞风景的事,尤其是阿狗在膈之间,有不平之气,往来排宕,觉得必须有所发,才能使那不起之气,不致横决。

当然,这所谓发,亦不是非学夫骂庙那样,跟谁吼一顿才会舒服:他只是霍地起立,说一句:“这酒,我不想喝了。失陪!”然后扭就走。

徐海觉得很无趣,学阿狗的样,将面前的酒一饮而尽;顺手把酒杯覆转,表示决不再喝了。

“搞得不而散!”罗龙文以惋惜的气说:“真没有想到。”

王翠翘很冷静“不想喝不必勉。”她看着徐海说:“你们有话到一边去谈吧!我跟粉蝶还得好好吃个饱。”

于是,罗龙文推杯而起,向徐海和阿狗招一招手,走向一边,正有言,突然听得墙外蹄声急,不由得凝神静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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