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断，如何？”

谁也没有想到他会有这样一段开场白。首先阿狗便很兴奋，因为认到自己是一个非凡重要的人；徐海则于他的诚意，态度亦就不自觉地有了改变；胡元规则是冷静地从利害得失上去考虑，特别注意到“言无不尽，付诸公断’这句话。

环视一周，看大家都是同意的神情，胡宗宪便向阿狗说：“你先谈！桐乡是怎么个情形？”

阿狗想一想答：“桐乡的情形，可以分三份来说：第一、地方上由罗师爷布告安民，有我们的人跟洪东冈的下，合力维持，大致还算平静；第二、倭人因为我跟冈本有约定，他们置事外，不涉是非，只等遣送，也不会有麻烦。”

“慢、慢！”胡宗宪问：“你不是说，陈东的下，在煽动倭人吗？”

“是的！陈东的下想煽动倭人，一路抢，一路窜，先回川沙老巢再说。冈本只跟他们敷衍，等我一到，听我的劝，决不会听他们的话。”

“那好！你再说第三份。”

“第三、叶麻他们的下，自然有着慌，不过‘蛇无而不行’，人心已经散了。他们的希望是能够多分一东西，各奔前程。麻烦的是陈东手下的那批人，很不安分；倘或不赶置，只怕要。”

“兄弟，”徐海问：“吴四跟小尤放了没有？”

“没有放，放不得！一放，什么样都拆穿了。”

“那么，陈东下，现在是谁在为？陈东的堂兄弟？”

徐海猜对了。陈东下，目前由他的一个堂弟陈浩掌握大权。此人以前被抑于吴四，与小尤亦不相睦，所以虽知张怀等人散布的言，说吴四、小尤吃里扒外的话不确，但并无追查吴四、小尤行踪的行动。这一对胡宗宪置桐乡的局势是非常有利的，所以他特别到欣。

“太好了！”他说“我还得问你句话，你这趟回去以后怎么说？”

“我说我见到胡总督了，胡总督很帮忙；不过他跟赵某人的意见不同，正在涉。至于被禁的几位儿，都好好地在那里，不久定可以释放。”

“这是缓兵之计，很好。”胡宗宪一个一个看过来，视线最后落在徐海脸上“我看桐乡这方面，只要我去一趟就行了。我想这样：一到先拿陈浩开刀，杀骇猴；愿意遣散的，从优发给川资；不愿遣散的，收编为士兵，给你下得力的人带。你看如何？”

“得到当然最好。”

“你们看得到，不到？”胡宗宪问徐海与胡元规。

“愿意遣散的，大人打算发多少川资？”

胡宗宪想了一下说：“每人二十两。”

“每人二十两！大概有三千人，只要六万银就打发了，恐怕没有那么便宜。”

想想也是。一个月要糜费二、三十万银的饷，旷日持久，拖上三、五个月不算回事，那就是一百多万；如今想用六万银了结这场灾祸，似乎看得太容易了。

“好吧！”他慨然说：“每人五十两。”

“那还差不多！”胡元规说“总还要争一争，而且也应该分个等级。照我看，平均每人七十两，至少要有二十万银，才可以了结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