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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7/10)

着客人的手问:“什么时候来的?”

“早就来了!”听差在一旁代答。

“你怎么不派人来通知我?”

“是我拦住家的!”罗龙文急忙替听差分辩“家说你老在赵侍郎行馆,不便惊动;而且,我也不愿让人家知我在这里。”

夜相访,逗留至宵不去,必一见主人,这当然是有极其重要而且急的事要谈。胡宗宪便肃客人书斋,同时吩咐多备心。

会到面,彼此都从容了。罗龙文洗过脸,喝碗茶,顿见神采奕奕,神旺盛,好整以暇地观赏书房中的文清供。一方砚台、一香炉,都可以谈个半天,只是晨已唱,不能不谈正事了。

等胡宗宪挥去僮仆,亲手关上了房门,罗龙文方始低声说:“我有件大事,要来请示三老爷,如以为是,立刻就要开始办,所以我一直守候到现在。”

“喔,”胡宗宪很注意地看着他:“乞其详!”

“三老爷,各路人云集在这一隅之地,能不能尽歼倭寇海盗?”

“不见得!”胡宗宪摇摇“就算能尽歼倭寇海盗,也不能说是就此成功了。”

“何以见得?”

“‘野火烧不尽,又生’。今年灭了倭寇,明年新倭又来。至于海盗,只要有外寇,就一定有内,更是杀不尽了!”

“三老爷的看法木三分。所以我久有一计,而且早有准备,一直不肯跟任何人说;到今天才敢跟三老爷商量,就因为只有你老懂其中的理。”

“多承厚何可言!”胡宗宪很欣地说“且请细说究竟。”

“我在想,使倭寇望我东海而生畏,必得接二连三地予以重创。而又非沿海备倭、志在击退所能收功,要其中,里应外合,逃到哪里败到哪里——哪怕他逃到汪洋大海,官军力所不及之,仍旧会吃败仗。”

“这倒要请教明了。”

“我的话似乎荒诞不经,说穿了三老爷就会明白。为何官方军力所不及之,仍旧会吃败仗?很简单,叫他们窝里反,自己打自己,落个两败俱伤!”

“妙!”胡宗宪蓦地里一拍额“等我细想一想。”

他所想的不是这条计策的本,而是胡元规对他提过的警告。

胡元规说过:“罗龙文心术不正。只可用他的才,他的计策,能行不能行要自己作主。”这是个忠告,也是个警告,此刻必得记住!

因为有此警惕,胡宗宪不敢先作承诺,很谨慎地说:“足下的见解超卓,钦服之至。不过,起来似乎不容易。有何奇计,请以教之。”

“不,焉得虎!如果能有一个人打敌阵,并获重用,平时藏不、秘密署,到得有十分把握的时候,大举策动,可以使得倭寇海盗,自相残杀,同归于尽,永绝后患。”

说得很动听,其实是空话!胡宗宪心想,打去还容易,要想获得重用,能有策反的力量,是件很渺茫的事。不过这话不便率直驳他,只是问说:“我听元规谈过,不是有人埋伏在那里吗?”

“非也,非也!这个人不仅仅刺探机密,暗递谍报,要能在敌阵中自张一军,足以左右全局的才算。”

“这,”胡宗宪有些困惑,直觉地答说:“这是非常之举——”

“是的。”罗龙文抢过话来说“行非常之举,必待非常之人。这个人在我夹袋之中。”

“噢!”胡宗宪不知是惊是喜“是何等样人?”

“三老爷,”罗龙文有歉疚的神“此时尚不便明言。所可奉告者,此人与汪直有旧,而且得赏识。一旦投了过去,汪直必资以为得力助手。”

“这就是说,此人一去,亦会当海盗的目?”

“是。”

“亦会勾结倭寇,扰我沿海各地?”

“是。”

“亦会杀人放火、掳掠?”

“势不可免。”

“那不行!”胡宗宪大摇其“这不就是名副其实的纵寇殃民?”

“三老爷,恕我直言。你老这两句话,就未免巾气了!既为非常之举,不可拿常理常情来约束。要想此人获得重用,受信任,就不能不跟他们同合污。殃民一时,救民一世,所失者小,所得者大。话再说回来,即令此人不当海盗目,莫非我们的百姓,就可以免于荼毒了?当然不是。换了别个,一样地杀人放火、掳掠,说不定还格外凶些!”

这是诡辩。胡宗宪心想,怪不得胡元规说他心术不正,所想来的样,所讲来的理,别心裁,正邪莫辨。然而要驳倒他,却还真没有话说。

“事机急迫,待公一言而断。”罗龙文促着“三老爷,你是有大魄力的人!”

“论到魄力,自觉还不输人。不过,小华,兹事大,你能不能容我通盘细想,过个几天再跟你从长计议。”

罗龙文不即回答,想了好半天方始笑:“我本来想趁汪直这一次带人来偷袭的时候,让此人装作在无意中为汪直所遇,他下,顺理成章投了过去。既然三老爷一时下不了决断,那就随后再找机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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