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瞪珠，大声喝：“是什么的？”

“是来投降的！”徐海很清楚地声回答。“连捆在这里的，一共十五个人。”

“捆的是谁？”

“汪直。”

此言一，官兵动容，相顾愕然，那总旗怕是听错了，问一声求证：“你是说，大盗汪直？”

“是！”徐海将汪直的发一把抓住，让他的脸对岸上“总爷，你看！”

“是不是汪直？”总旗回问：“你们哪个认得？”

“是的。”有个兵答“我认识，是汪直。”

“好！你们的船先停在那里，不准动，下来一个人跟我说话。”

总旗抛过去一绳，徐海接在手里，系住船。岸上的士兵合力拖曳，将小船搁浅在沙滩上，徐海一个人了下去，奔到总旗面前站定作了个揖。

“是怎么回事？”总旗问：“你叫什么名字，什么的？”

“我叫徐海，本来安分良民，去年从绍兴到这里来打渔——”

徐海编造的一说法是：去年随父兄海打渔，被双屿的海盗所掳，父兄被杀，他被胁迫伙。人虽落草，心里却无时不记着不共天之仇。这次官军剿，他随着汪直逃到普陀洛伽山，说动一起被裹胁的同伴，合力缚汪直来献，以便将功赎罪，得能还我清白，重安生理。在他更是借此报了父仇。

这说法，并无不能叫人相信的漏。总旗想到由自己经手献上罪魁祸首，无论如何是大功一件，顿时喜心翻动，大为兴奋，拍着徐海的背称赞：“小伙，有理！太好了，太好了！”

话虽如此，他却不敢有丝毫的大意，将船上的人叫上岸，一个个搜，连内都搜到，确实查明并未潜藏武，方始解到百所。

衙所的制度，总旗之上是百，有兵一百十二人；十百为千，辖十个百所的长官，便叫千；前后中左右五个千所，合成一衙；再上面就是掌一省军政，简称为“都司”的“都指挥司使”衙门的“都指挥使”了。

都司在杭州，定海衙就数卢镗的官位最，对于这样的要犯，他当然不敢擅自发落。加以汪直十分傲慢，狂言，除非见了朱纨，他不会招供什么！因此，卢镗决定将汪直与徐海送到宁波，其余不相的人，便宽大置，每人发了四两银，资遣回乡。

朱纨已经回杭州了。汪直和徐海由官兵护送，接踵而去，被“资遣”的猴，抢先一步赶到了宁波以西余姚县属的眉山。

眉山在余姚县北三十五里，已濒大海。海中南望，一带阜修长如眉，所以名之为眉山。

眉山南有家乡绅，姓王，正德年间的士，过“代天巡方”的巡御史。告老还乡，已经有十年，平时夏天施茶施药，冬天舍棉衣发米票，修桥铺路，广行善事，是有名的“王善人”

其实王善人就是通倭的大窝主。猴赶到眉山就是找他。王善人一见此人上门，心里便是一——平日见他上门必是有生意可，迎之不暇，这几天扫双屿的消息盛传各地，心知猴此来，必是带来的麻烦，然而不敢不见，而且也不敢怠慢，延密室，殷殷接待。

“王善人，这趟要请你行行善了！”猴斜睨他说。

“言重，言重！”王善人急忙答说：“小兄弟，自己人，不必客气，要盘缠尽说。”

“盘缠倒不要。也不是我的事，是我们汪老二的官司，要请你帮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