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跟我捣鬼！

“去吧！”夫人说：“先别让芹官知。”

于是，又回到秋月那里，依然是并坐在床沿上谈。前后经过很复杂，又牵涉到曹雪芹与杏香；而且有些细节是秋月所不明了的，所以谈起来很吃力，锦儿又不断嘴发问，就越发费功夫，一摊摊到近午时分，才把整个经过说清楚。

“先吃饭吧。”秋月说：“吃了饭再商量。”

饭桌上有曹雪芹不能谈，而锦儿不但关心翠宝的事，更以曹雪芹的缘故，对杏香大兴趣，急于想议一个结果来，便即提议：“走！到我那里吃饭去。”秋月还有些踌躇，经不住锦儿再三促，终于跟她坐一辆车走了。在车上都没有说话，锦儿得将整个情节好好理一遍，然后才能决定置的办法；在回忆时，觉得杏香颇为可，连带对翠宝的敌意也减了好多。

“为了杏香的缘故，我凡事可以虎。可是将来究竟拿她怎么办呢？”

其实是为了曹雪芹，屋及乌才关切杏香。她的心情，秋月很了解，但如何置杏香，尚在未定，锦儿过分关切，将来置不如她的理想，就会发生障碍。秋月为夫人，也为她自己着想，觉得锦儿的这份关切，还是不必接受的好。“你别把两件事扯在一起。翠宝是翠宝，杏香是杏香。两件事都圆满，两好并一好，固然再妙不过，可是各人的利害不同，还是各归各办得好。““怎么叫各归各办？”

“我的意思是，还是找你原来的办法，由我替你到通州去一趟；翠宝只要情过得去，肯敬重你，你就落的放大方些。至于杏香的事，要看情形再定，前还说不上来，究竟应该怎么办？”

“咦！”锦儿诧异的“不是说，跟翠宝一起住在易州，等坐了月再理吗？”

“这不过其中的办法之一。”

“另外呢？另外还有什么办法？”

“住在仲四那里，也是一法。”秋月答说：“仲四是她妈，人家也是有权主的。”

锦儿不作声，想了好一回方始问：“太太是怎么个意思呢？”

“如今也不是自己能主的时候，要看看人家的意思。”

锦儿明白她的所谓“人家”是指乌家对杏香的意见；这一她觉得不足为虑，即或妻妾不便同时门，杏香可以跟翠宝多住些时候，一年半载以后再接回来。

“这件事，”锦儿想起“为什么不告诉芹二爷呢？”

“这会儿告诉他，一好都没有。”秋月答说：“现在好几个绪，还不知怎么下手；主意的人一多，不更了吗？”

“对极了！”锦儿霍然而起“这样呢，一切都等你通州回来了再理。如今只太太、你、我三个人知底细；我先不跟我们二爷谈。”她又得意地说：“你瞒得我好，我也让他在鼓里睡几天。”

“好！就这么说定了。”秋月起说：“我得走了。回让震二爷撞见了，一起疑心，你就没法把他蒙在鼓里睡几天了。”

“喔，还有，你打算什么时候走？我好告诉震二爷替你预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