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可真是天大的一件喜事，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得来全不费功夫。过了灯节，我陪太太一起上河。”

“你别忙！”夫人说：“等我先来问问桐生，到底是怎么回事？”

“乌二小是才女！先说乌都统要请芹二爷联；了还要写，由临时个题目，要一幅嵌字的联；芹二爷作了，送去给乌太太看，直夸芹二爷得好。后来四老爷回来谈这件事，才知乌都统、乌太太看中了芹二爷；乌二小说要考一考芹二爷。现在当然也中意了。”

“喔，”夫人又问：“乌二小长得怎么样？”

“我之见过背影，个的，比芹二爷矮不了多少。”

“对了！”秋月突然想起“芹二爷的信呢？”

桐生一愣，旋即醒悟“芹二爷没有写信。”他说“只叫我给太太请安，大家问好。芹二爷说，反正已过了元宵就可以见面了，有什么话当面谈。”

他算很机警，将曹雪芹写信的原因，掩饰得很好。但秋月却看他神闪烁，而最后那句话，易似有弦外之音，心知其间必有蹊跷，要背着夫人才能寻究底问明白。

于是她问“你还没有吃饭吧？”

“没有。”

“这会儿还没有吃饭？未时都过了。”夫人很恤的“先吃饭去！回我还有好些话问你。”又像秋月说：“他也辛苦了，又是大年初一；别些冷饭冷菜吃了不舒服，你去待一声。”

此言正中下怀，秋月便向锦儿使个说：“你陪太太聊聊，我招呼他去吃饭，顺便问问芹二爷的情形。”于是就在曹雪芹书房外间，秋月为桐生要来了两万年菜，一个火锅，一面看着他吃，一面谈话。

桐生是不代她开发问，就先转述了曹雪芹的信“乌家的亲事，四老爷很心；芹二爷并不乐意，所以不写信；怕写了信，四老爷要看。”他说“一看，准是一场风波。”

“怎么呢？”

“芹二爷说，他不愿接那亲。乌二小太骄，将来娶了来，也未见得会孝顺太太，跟大家也不会的和睦。”

“这话是怎么来的呢？”

“是这么一回事——”

等桐生将曹雪芹对乌二小何以不满的前因后果说明白以后；秋月认为是误会的成分居多，当下问：“那么，你总听人谈过，乌二小是不是那生惯养、任乖张的人？”

“没有大听说。”桐生答：“只听说不大理人；那是因为他有一肚墨，不大有人能跟她谈得来的缘故。”

“才女都是这情，她既然很赏识芹二爷，就不会谈不来了。”

桐生想了一下，说：“这话说得不错。”

“模样儿呢？”

问到这一，桐生依旧只能搜索记忆，无奈所见的只是背影，仍然只有一个材不矮的印象；想了好一会说：“只听说乌二小有才学，没有听人说她长得怎么样。”

这句话倒是透了好些消息。不必说乌二小长如何，只要过得去，众相传，必是加上“才貌双全”这句老话。只夸她的才，不提她的貌，看来纵非貌吝才丰，也好不到哪里去。

“秋姑娘，”桐生问：“太太打算那一天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