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仲四大为兴“要喝杯了。”

“令官！”曹雪芹为杏香缓颊“第一次代酒不准，这回是第二次。”

“好！姑且照准！”曹震又向杏香警告“再错，可得罚杯了。”

“不会错。令官请放心吧。”

“不错最好。倒回来接着数。”

于是曹雪芹接着数二十九，曹震三十，下一该他三十五，故意错了自己罚酒，然后又反过来接着数，曹雪芹三十六，接着便是杏香的三十七。

这一下便搞得她应接不暇，四十二、四十七、五十七、六十七、七十七，了八圈，倒拍了五回桌，最后一回该拍桌面，拍了桌底，终于错了。

“雪芹，”曹震下令“给她一个杯。”

曹雪芹面有难，杏香却还在问：“什么叫杯？在哪儿？”

这对照的神态，加上令官一本正经的脸，惹得仲四和翠宝匿笑不已。而曹雪芹却更觉尴尬，额上都冒汗了。

一急之下，倒急来一个计较“我还不大会。”他说：“回谁连错两次，个样儿来瞧瞧，我在缴令。如何？”

曹震尚未答言，仲四已拍掌附和；曹震自然同意，而且自己连错两次；有意作法自毙。

当然，用不着他自己下令，就有仲四越俎司命“翠宝，”他说“罚曹二爷一个杯！”

翠宝看了杏香一，不好意思地笑着，也是为难的神气。

“这样吧！算我受罚行不行！”

“不行！”杏香抱不平“你凭什么受罚？”

“不算受罚，不算受罚。”仲四接说：“算替曹二爷代酒，不过这个杯仍旧得由曹二爷给。”

杏香不知该不该反对，也不知如何反对？但见曹震喝了一大酒，搂着翠宝，双相接，将中的酒度了过去。

“原来这就叫杯啊！”杏香睁大了说：“喂酒吗！”

“对了喂酒。”仲四笑“喂草料人喂酒。让芹二爷喂你一喂。”

杏香言又止，猩红闪亮的嘴翕动了几下，最后是默默的把低了下去。

“请吧！”仲四推一推酒杯。

曹雪芹只是憨笑，翠宝便即说：“芹二爷，你可别辜负了我妹的意思。”

听得这一说，杏香起就走，躲曹震的卧室；大家都看得来，这不是恼怒，而是羞涩。

“害臊了！”仲四向翠宝使个“劝劝她去。”

“芹二爷，”仲四等翠宝离座后低声说：“这杏香界极，能让她看中的人，真还不多。”

“不，不！多些盛意。”曹雪芹答说：“这几天在通州等于客，萍相逢，不必多此一举了。”

“跟她们这些人，谁不是萍相逢。你别怕！”曹震拍拍说：“有我！四叔决不能知这回事。”